第三批是埃洛莉斯,布洛莉雅,薩洛莉特和德洛莉卡這“四胞胎”,她們的工作量可大著。
薩洛莉特負責將這座曾經載著湮滅結界的小島轉變成蛇影士兵的生產工廠,德洛莉卡負責保護她,雖然沒太大必要。
埃洛莉斯和布洛莉雅在阿拉斯加建了新基地,然後去了日本冬木市柳洞寺。
很遺憾,她們來到這裡是當地時間早上8點多,旭日當空的美好早晨,達·芬奇和戈爾德魯夫早跑了。
兩人讓蛇影士兵們先平整地麵,也就是把廟宇都拆乾淨。接著拿出她們建造阿拉斯加基地的法子。
來自艾澤拉斯天災軍團的技術——建築召喚術。
很快,曾經是廟宇的地方變成了巨大的魔法陣,光影扇動,像是通往未知世界的深坑。從坑中不斷湧出似乎有意識的魔力波動,在一點點構築成特定形狀。
不得不說天災的建築召喚術確實方便,所有建築乃至設備都可以在奈恩星提前準備好,召之即來。之後需要進行調試,但也花不上多少時間。
一個小時後,高二十多米的黑色方形建築,傳送大廳就拔地而起。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大廳的傳送門帶來了第一個客人。
一台專門製作的傳送容器,跟宇宙飛船的太空艙差不多。
艙門打開,西裝男的皮鞋踏在地上。
“唔。”
雖然有容器,他的身體還是受到了魔力衝擊。他轉轉肩膀,抬抬腿。
“身體還是有些麻啊。”
“沒死就行,老大。”
迎接他的埃洛莉斯隨口說道。又在左手的手表上一點,裡麵投出掃描的光線,把西裝男從頭到腳掃一遍。
“沒散架也沒變異。恭喜老大,你可以享受地球之旅了。”
“嗯,乾得不錯,埃洛莉斯,布洛莉雅。”
埃洛莉斯麵無表情。她旁邊的布洛莉雅可是把嘴咧得老大。
“少來虛的,能不能讓我放兩天假啊?打到地球開始就一直在搞建設,累死個人。”
“等這邊完事了,你們可以好好休息。”
“是是是。行啦老大,趕緊出去透氣吧。我們還得傳送彆人呢,彆在這裡礙事。”
“哼。”
西裝男現在心情很好,不跟布洛莉雅多說,大步走出傳送大廳。
站在院子裡,站在陽光下。他放縱地深呼吸。
“呼……”
這就是地球,這就是三次元,他終於親自站在這裡了。
失去人類的喧囂後,院子的寂靜更增加數倍。每一個動作帶來的聲響,都像踩在大雪地裡的腳印一樣清晰。
山頂的微風,混雜著樹木和泥土的氣味拂過臉上。明明是早晨,竟然帶來了舒適的睡意。
大概是自己真的太累了吧?又或者,三次元更能讓自己感覺到“活著”?
總之,這是在奈恩星品嘗不到的感覺,讓西裝男沉浸了三分鐘。足以忘卻使命,忘卻目的的三分鐘。
然後,他拍著臉,恢複神智。
“開始吧,我們真正的遠征。”
同一時刻,冬木市區某個月台,在數月的寂靜後迎來了一位乘客。
厚重的軍大衣看不出與地球的任何國家有所關聯,上麵的徽記更是隻存在於二次元的空想之中。藏青色軍帽裡落下白色長發,被早晨月台的微風吹起,擦過有些呆滯的雙眼。
怎麼看都不是在等車,更像是等人。
“你在這裡呀,軍服的公主。”
身後有人從地下竄出來。軍服公主頭也不回。
“該出發了嗎,美杜莎?”
美杜莎的舌頭快速舔了下,和蛇一樣。
“還有點時間,但是禦主已經傳送過來了。要是被他看到你我在這裡摸魚,多少有些不妥呀。”
軍服公主冷笑一聲。
“你還怕禦主?”
“怎麼不怕?隻要他有那個想法,隨時可以送我歸西。難道你不怕?”
雖然是背對著,軍服公主也能想象出美杜莎說這話時笑得有多燦爛。
燦爛到過於惡心,讓自己不想看。
“又不是餘要他召喚的。有意見的話,儘管讓餘消失便是。”
“彆這麼說嘛,你應該也有願望吧?何況這裡對你而言……”
忽然,美杜莎連眼神也變得和蛇一樣。
“……是‘神之神’的世界。”
唰——
一把長軍刀不知從何飛出,浮空架在美杜莎的脖子上。
蛇女看到了一張有殺氣的臉。
“你很好學啊。”
美杜莎恢複了平時的笑意。
“不枉我和禦主走得近,我得到了觀看‘記錄’的機會。無論到哪裡,情報都是第一位的嘛。”
“於是你就先看了所有蛇影從者的情報。”
“都是同事,當然要優先了解,搞好關係。不過記錄歸記錄。從者會以記錄中的哪一部分出現,那是連禦主都無法判斷的事情。”
無視脖子下麵的軍刀,美杜莎甚至讓身體微微前傾,把刀當成枕著脖子的東西。
好奇地望著軍服公主。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哪一部分呢?”
軍服公主依舊冷若冰霜。
“知道又如何?想讓餘摻和你的反叛鬨劇嗎?”
“啊啦,我不覺得你有機會看到記錄哦。”
“何須那種東西。單憑你這虛偽言語中散發的惡臭,餘就知道你心中有的隻是自己,他人不過都是棋子罷了。少用你那無聊的野心讓餘心煩。”
“嗬,嗬嗬嗬。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
慢慢仰起頭退後兩步,美杜莎輕輕推開懸浮的軍刀。
“我隻是想找些誌同道合的同伴做點事而已。至於風險,也是在所難免。既然公主沒有這個意思,那就算咯。”
嘴上這麼說,美杜莎心裡還是有點失望的。
第二批蛇影從者七個人,落地後不久就被分配到各個地方。直到這次全麵入侵開始前一個月才被重新集結在一起。
這裡說的“各個地方”,並不全在奈恩星。
所以美杜莎需要用記錄去直接了解其他人。她認為軍服公主是最容易拉攏的對象,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反應。
這就讓她不得不多問一句了。
“但你真的沒有任何願望嗎?既然現界了,多少還是有的吧?哪怕是這樣獨自望景。”
嗖——
軍刀飄起,繞個彎飛向公主的大衣,然後像鹽溶於水一樣消失。
目不斜視,公主從美杜莎身邊走過。
“你沒必要知道太多。硬要說的話……”
留下一言。
“……為了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