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許是蛇影第一次入侵地球被捕的,也許是最近的第二次入侵時。也許現在,此時此刻,還有三次元人類被送到根源地,又或是其他地方。
而這就是韋伯和燕青能夠被召喚的原因。因為三次元的人理延伸到了根源地。
東漢末年的中國有大約五千萬人口。從這段時間的觀察推測,根源地的人口應該與之差不多。按照檢測的比例,三次元人類可能達到兩千萬左右。
這就是三次元人理延伸到這裡的土壤和根基。
“如果是這樣。”
韋伯沉重地歎氣。
“我大概知道這根源地的性質,甚至蛇影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戈爾德魯夫則代表這些人問出來。
“是什麼?”
“按順序來說吧。蛇影先啟動設備,創造世界的基底。然後將三次元人類投放進來,設置成他們需要的樣子,成為根源地最初的住民。恐怕聖杯也是以三次元人類為標準創造其他住民的。”
“簡直像大牢。”剛從牢裡出來的燕青扭著脖子,“他們該不會隻是為了處決三次元人類,才搞這麼一出吧?”
“當然不是。他們需要利用相當數量的三次元人類,把人理延伸到這裡,讓這個地方能夠被認定為三次元,或者說是地球的延伸也可以。但構成世界根基的聖杯出自二次元。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
“會導致二次元概念與三次元概念混淆。”達·芬奇說,“人理是人類的活動,那麼三次元人類與根源地人類之間的交互,生活,以及發生在根源地的任何事,可能都會被判定為人理的一部分。”
“這就是操作空間。怪不得蛇影故意保持根源地的戰亂狀態,這種活動輸出的概念會直接影響到人理本身。”
“人理本身……”
戈爾德魯夫倒吸冷氣,用手絹擦擦汗,穩定一下情緒。好讓自己不會可能聽到的重磅結論嚇倒。
“可人理會這麼簡單就被影響嗎?像蓋提亞那樣直接燒卻姑且不說,這種程度要是能影響人理,那人類早就在自己的戰爭滅亡了吧?”
“這次你的反應倒是挺快啊戈爾德魯夫。”韋伯說,“那麼你應該還記得呂布的話吧?”
“呂布?哦,你說他在地球跟三次元從者戰鬥過的事?”
“那時我們確信,蛇影的入侵逼迫抑止力做出反應。而他們的入侵波及了全世界,所以你覺得抑止力會派出多少從者?”
戈爾德魯夫一愣。
“你問多少……”
“呂布的戰鬥力有目共睹,而且不難想象,他當時身邊肯定還有其他從者。至少是傑瑞說過的九個蛇影之手加上東方不敗,估計也少不了他們無窮無儘的大軍。即使這樣,他對那場戰鬥的評價還是‘儘興’。”
“也就是勢均力敵咯。”燕青搶著說,“我懂我懂。”
韋伯衝燕青一點頭。
“我沒有滅自家誌氣的意思。但蛇影既然在第二次入侵時才觸發抑止力的反擊,說明他們的確有辦法主動刺激抑止力,肯定會在萬全準備之下與三次元從者交手。這種情況下要跟蛇影勢均力敵,三次元這邊的從者數量絕不會少。三十,四十,或許會更多。這就意味著……”
“啊!”
達·芬奇忽然叫出聲,腦子裡電流一閃。韋伯也頓了一下。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達·芬奇。”
“你想說聖杯戰爭?”
“沒錯。”
“啊!”
這一聲來自戈爾德魯夫,同樣是電流醒腦。就算沒親曆過,他也看過不少關於聖杯戰爭的介紹,知道其中的意義。
“他們想集中死亡從者的靈魂,打開通往根源的通道!”
韋伯沉重地點了下頭。
“如果隻是抵達根源,甚至是破壞根源,那就沒必要搞什麼幻想地和根源地。我推測,他們會采用某種方法刺激根源,刺激人理。配合根源地正在進行的概念輸出,應該就能對人理產生巨大影響。也就是……”
軍師的手指敲打著太陽穴。
“……人理改造。”
“改,改造……”
雖說有準備,戈爾德魯夫還是被韋伯的話驚得腿肚子發軟。因為他打心底認同這個結論。
人理改造。
這四個字,太誇張了。迦勒底眾人和最初聽說人理燒卻時的反應一樣。
沒人能想象出會是什麼樣子。韋伯也想象不出,但順著思路能得到的結論也就是這個。
達·芬奇倒是能想象出來。改造人理,讓二次元與三次元真正同化,甚至是取代。這樣就能形成迦勒底亞斯最後顯示的那個場景。
未來的人類出現危機,但人類依然繁榮。
也就是三次元人類出現危機,二次元人類繁榮。
一個可以預見的結局,讓令人窒息的沉默降臨在眾人身邊。
最後還是被韋伯打破。
“去把桑基恩叫來吧。”
再說蔡瑁,為大家在縣衙安排好住處,就出去清點兵馬,檢查城防。
趙雲和燕青也跟著一起去,修庵則是到城裡隨便逛逛。迦勒底討論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算注定成為敵人,這件事也不是他能置喙的。
房間裡,立香和韋伯隔著手環的影像,正與管製室那邊討論一件大事。
蛇影的目的先不管,當務之急是如何營救這根源地大約兩千萬的三次元人類。總不能不管他們就爆破聖杯吧?
也許經過戰亂,早就沒有兩千萬了。但依然會是個龐大的數目。
龐大到桑基恩聽了直搖頭。他以為迦勒底遇到了什麼魔法問題來請他商量。
沒想到。
“再怎麼說這基地也塞不下那麼多人啊。話說這人數是什麼鬼,都已經趕上奈恩星總人口了。”
居然是想把這裡改成難民營。
“這不是亞空間嗎?再擴張就好了啊!”
戈爾德魯夫大聲地反問,立在桑基恩麵前,幾乎要把臉貼上去。
桑基恩輕輕把他推開些。
“冷靜點胖所長,聽我說。已經成型的亞空間如果繼續擴大,會使內部產生劇烈的空間震動,你們怕是一個都活不下來。雖然我可以增加新的亞空間,但那太危險了,明白嗎?”
“容易被蛇影發現,對吧?”
達·芬奇接著話。桑基恩衝她豎起拇指。
“幸好你們有個聰明人。蛇影為了找到你們,肯定一直在監視空間變化。你們每次從這裡傳送出去都會引起空間震動。要是搞出個新的空間來,這動靜得多大?”
見戈爾德魯夫張嘴想反駁,桑基恩搶著說道。
“退一步講,就算造出新的空間,靠我自己來維持也很難的。彆忘了亞空間的魔力都是通過我,從我的領地過來。而且其他根源地肯定也有你們的人吧?拜托,就算我是迪德拉也不能這麼折磨我啊。”
對,桑基恩的消耗也是一大問題。若是因此影響了迦勒底基地,那就本末倒置了。
哦對了,把人轉移到魔神領地這手就不用想了。凡人沒有相當的魔法手段,根本無法在湮滅領域存活。
話說回來,怎麼救也是個大問題。一個個分辨,一個個傳送。偌大的中國,想把每個三次元人都篩出來簡直難於上青天,不知要忙到猴年馬月。估計不等忙完,蛇影就達到目的了。
到時候他們這些三次元人會變成怎樣……不敢想象。
“可惡啊!!”
完全想不到任何營救的方案,戈爾德魯夫痛苦地抱頭,彎腰,捶牆。
其他人倒是不會像他這樣,但內心的沮喪和糾結都一樣。
這個問題,無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