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裡每個人的樣子都清晰可見,可是醒來後夢裡的人的輪廓和發生的事情卻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隻不過夢裡的人都沒有姓名,所以她也隻當是做了一場讓人很累的夢而已。
“我還是不可以出去嘛。”更衣完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找上了君稚。
當時他明明說自己和他他們二人是被邀請來的客人,哪裡有把客人天天鎖在宮殿裡的。
和彆人的相處之中,她漸漸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她發誓,雖然自己很想來這裡看一看,但是如果他們再這樣對自己,自己真的就回家了。
被安意然問住了的君稚滿臉抱歉的神色,說“當然可以,昨天隻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而已。”
“那我們走吧。”
她很自然的牽起君稚的手,一邊向外麵走著一邊搖著,她說“其實這裡景色還是挺美的,不過要說玩的還真的沒什麼。”
“等過幾天咱們就回吧,不要讓父皇擔心了。”
說到這,君稚有些傷神,“公主是不喜歡這裡嗎?”畢竟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雖然天宮真的如她所說,到處都是規矩體統,真的沒什麼好玩的。
但是一旦安意然覺得無趣厭煩了那她就要啟程回去了,到時候又該怎麼跟她解釋自己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要留在天宮。
“我沒有不喜歡,”她踮腳靠近君稚,在他耳邊小聲的說“看起來好像是她們不喜歡咱們。”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兩個宮娥站在一旁用著打量又怯生生目光往這邊看。
她們在對上君稚的視線之後立馬端著手上的水果小跑走了。
出來走了這麼久,不是在走路,就是在走路。
於是安意然決定,“我決定了,今晚就回去。”
他們天宮好玩的好吃的都沒有,她想吃點吃的,結果他們說這裡的人都是吃鮮花鮮果的。
這吃果子她還能理解,吃鮮花是怎麼一回事?每次要吃什麼東西,還得荷縋專門去凡間買一趟。
而且天宮的景色雖然美,但說白了看久了也就是那幾片雲,那幾棵樹,那幾朵花。
在大海裡她仰頭還能看見日月,還有星辰會倒影在海麵。
可是這裡的晝夜更替全靠神仙循規蹈矩的布星。
怪不得三界中人都說他們仙界古板無趣。
“我們還是再多待幾天吧,畢竟剛來然後抬腳就走,這不太合適。”
二人並肩走著,後麵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有什麼不合適的?”
是一道清冷的女聲。
“既然安意然覺得無趣,那不呆在這裡也罷。”
安意然連忙往君稚後麵藏,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她是誰啊?是不是我說天宮不好得罪她了?”
“見過主神。”
還在君稚背後打哈哈的安意然沒想到身前的人突然彎下腰恭敬的行了個禮。
安意然很不明白他此舉,雖然她也知道主神身份尊貴,但是他們海族不受主神庇護也不受恩惠,乾嘛要向她行禮。
“上次一彆我還想著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沒想到今天就在這遇到你了。”溫瀾臉上沒有半絲不悅,反而是見到安意然後精神立馬抖擻了起來。
她現在在彆人麵前時時刻刻都要端起主神的架子實在是累極了。
一旁的潮生也附和她說“是啊,想你想到茶不思飯不想,差點就成行屍走肉了。”隨後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