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道弩的弓弦,莫名彎曲緊繃,上麵一支白色弩箭也逐漸凝實。
蓄勢待發,但讓人疑惑的是,王遊卻絲毫沒有打算擊發。
而弩箭所指的大地月牙,雖然還未開智通性,但靈獸本身對危機的警覺也讓其全身緊繃,巨大的熊掌用力一揚,插入地麵,頓時墨色的皮毛散發著一股大地厚重。
這就是大地月牙站於大地之上,同階無敵的原因,即汲取大地之力,轉換成本身的防禦。
換言之,攻擊這個狀態的大地月牙,便是與整片大地為敵。
這就是曲拂柳的底氣,此刻她看向王遊的眼神,毫無情緒波動。
不過,同為穿越者,曲拂柳也懂得盛極必衰,樂極生悲的道理,尤其是她清楚,大地月牙這種全盛姿態還是有水分的。
就是那一絲似有若無的死氣,在純淨無瑕的大地之息中很是違和,也正是因為這股死氣的存在,導致大地月牙出現了一絲破綻。
故而,此刻的曲拂柳,偶爾的目光,會瞥向大地月牙那沾染血跡的左前掌。
不過,雖然曲拂柳掩飾很好,但依舊被暗中監視她的王遊捕捉到。
“還是老樣子。”
心中冷笑,王遊太了解曲拂柳,外表柔軟和善,與世無爭,一副懵懂少女的模樣,但行事謹慎縝密,無論做什麼,都一絲不苟,事無巨細,將每一個步驟都反複推敲,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確保按照自己的既定計劃進行。
所以,當初王遊在得知他出車禍,凶手是南牧風的時候,他絲毫不認為曲拂柳在其中,有可能是受到南牧風威脅利用,或者不知情。
因為當初的機緣巧合,導致屍山骨海與大地月牙產生因果羈絆,導致其體內的大地之息,存在死氣。
而這股死氣,便是大地月牙的命門。
王遊很清楚,曲拂柳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在關鍵時刻,下意識去關注,確保萬無一失。
王遊的對峙,便是這個目的,事實證明,曲拂柳依舊沒變。
“左前掌嗎?”
想到剛才大地月牙以迅雷之勢,用這左前掌拍死那個丁姓女子,果真不單單因為習慣而為。
當然,這一切也隻是基於王遊的猜測,但不影響利用代表載地術的白色弩箭。
同為大地一族,小雛鵝鐵鍋雖然在武力上比不過大地月牙,但就論所蘊含的大地之息,隻高不低。
其實王遊不知道的是,這股變成大地月牙破綻的死氣,因緣巧合之下,卻讓曲拂柳意外明悟十禦法控屍術。
福禍相依,後來因為王遊控屍術大成,凝練道法化身,讓曲拂柳也沾染了因果。
不過,即便王遊知曉是因為他,導致曲拂柳得到如此大的便宜,除了罵聲晦氣,也隻能感歎造化弄人。
毫無征兆,白色弩箭不夾雜任何聲響,宛如一根長槍,朝大地月牙射去。
“吼!”
瞬間,大地月牙吃痛的吼聲,響徹林海。
隻見,此刻左前掌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其中還散發著淡淡綠氣,在與鮮血融合在一起,猶如滾燙的油鍋之中,滴落一滴清水。
嘶嘶聲。
“不可能,在你這根弩箭上,我明明隻感受到大地之息。”
曲拂柳此刻再無剛才的從容,眼中滿是愕然,看著那逐漸消散的綠氣,仿佛從不曾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