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縱觀整件事,我總感覺還有許多漏洞。”
綠衣王遊猶豫片刻,緩緩開口。
“說說看。”
王遊絲毫沒覺得意外,因為這非謀劃不足,而是時間不夠,故而確實有些細節,經不起推敲。
“在呂太玄看來,徐元和大哥的矛盾,起因青龍,可徐元一個靈獸為什麼對青龍如此在乎?甚至不惜與虎謀皮,與他合作許以生死藤,就隻為尋找你。”
頓了頓,“而且更奇怪的是,本該勢均力敵,徐元卻突然逃跑,於情於理都講不通。”
“嗯,繼續。”
王遊知道綠衣素來心思縝密,隻不過是局限於化身而非人,不懂人性,如今算是塵埃落定,所來無事,也就想著順道點撥一下。
“因為我知道羽靈筠和李似錦不在計劃之後,所以若當日沒有她們出現,那呂太玄應該隨行,那豈不是後續也沒法實行?”
“對。”
點點頭,呂太玄雖然也是偽天道,但畢竟其身為世外桃源大院長,必然重寶無數,甚至於背後還有元老會的影子,諸多牽絆因果,一旦交惡,甚至動起手,以王遊如今的情況,必將暴露更多。
“還有,以呂太玄謹慎的性格,他為何絲毫沒有懷疑,呂劍一能撿到昏迷的徐元。”
“不是徐元,是假裝徐元的野豬。”
許是已經加入,徐元也少了拘謹,居然很是認真地糾正綠衣。
“對。”
綠衣王遊笑了笑,表示無心,隨後繼續看向王遊,“呂太玄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沒有斬草除根,如此豈不是埋下隱患?”
“這些本就是難以避免的。”
王遊伸了個懶腰,“但一句話就可以概括。”
“這裡是艮州。”
“這段時間,包括在林儘城寨中,都能看出來,呂太玄這個人有強迫症,還極度自負,這樣的人,若認準一件事,便不會想太多。”
“大哥的意思,呂太玄是個單線程,不能一心二用?”
綠衣好似想到什麼,露出一絲驚訝。
“我想起來了,之前呂太玄刻畫契約儀式祭品的時候,我隨便說兩句他就失敗了,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烏鴉嘴對他管用呢。”
這時,渡鴉鋼蛋從旁附和一句。
“所以,當時一門心思放在徐元身上的呂太玄,根本不會去思索,呂劍一為什麼會撿到野豬,在他看來,呂劍一擁有鬿雀之眼,尋蹤覓影,綽綽有餘,這本就是情理之中。”
王遊看向綠衣,“這就是性格缺陷,其實不光是人,即便是靈獸,也有很多性格,隻不過相較於靈獸,人心人性更為複雜。”
“至於羽靈筠和李似錦,就如你說,她倆本就是計劃之外,因為我原本就料定呂太玄不會跟隨。”
語氣一頓,王遊仿佛知道綠衣要問什麼,繼續解釋道,“正如他的性格,做事必然不會親力親為。當然,也有變數,那就是呂太玄對徐元的重視程度,但即便他跟上,我也有辦法將他甩開。”
“嗯。”
綠衣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畢竟呂太玄沒有鬿雀之眼,不懂尋蹤覓影,密林廣袤,他必然是依照呂劍一沿途留下的標記,一路追尋,若是在這記號動手腳,足以讓他兜上幾個圈子。
“而呂太玄是否懷疑我設計做局,其實正如那句話,雖然他腦子不夠用,什麼事都安排給手下心腹,但不代表他沒有掌控欲,艮州是他的主場,數百年的經營之下,給足了他信心。”
綠衣王遊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