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術上前打開門,帶著她走了進去。
薑時淡定地跟著他走進去,這小房子雖然破敗,但是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也能看出來是努力修補過的痕跡。
這麼個宅子,一個小娃娃怎麼會一個人住?
“有人和你一起居住嗎?”
薑時默默避開地上的石子,坐在有些朽壞的木凳上,低頭看向他。
“沒有!”聞術有些難過地搖搖頭。
“嗯”
聞術見自己的師傅淡淡的回道,有些慌亂,又慌忙補充道
“他們說這個房子鬨鬼,死過人,都很怕,所以沒有人居住,大叔就帶著我住在這裡了。”
“大叔?”
“嗯!”
看著小孩滿臉失落的樣子,她便知人可能已經不在了,也不多問。
點點頭,讓他先去洗漱。
薑時靜靜地坐在凳子上,放開神識掃視整個小院子,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倒是臥房殘存著些怨力。
看來這個房子確實死過人,還是含冤橫死的,而且應該已經化靈了,隻是不知道被何人處理過了,隻留下些殘存的怨氣。
大概是想著不傷人,便也沒管了吧。
薑時捏了捏手腕,瞥了一眼,在房間裡飄蕩的怨氣,雖生不出靈智,無甚危害,也順手清理了。
感知到自己的小徒弟,正費勁兒地在水缸裡打水。
然後吃力地提到廚房,去燒火。
這些事情薑時也不會做,隻是看著他還算熟練的份兒,沒去管他,任他自己搗鼓自己的事。
運轉仙力,靜靜調息。
還好,神魔大戰之時,她離大戰中心很遠,並沒有傷到命脈。
嗬,她接的這是個什麼苦差事啊!
‘早知,呼,著相了!’
薑時一怔,雅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輕呼出口氣,神魔大戰又哪有神仙可以置身事外!
半晌,正當她準備起身,再去四處看看時,小徒弟突然叫住了她。
“師父水好了。”
“??”給她燒的水?
薑時不會帶孩子,不知道如何打消他這種低微的姿態和笨拙的討好。
所以儘量柔和著聲音看著他,笑著說“你自己洗吧,不用管我。”
說完就想朝門口走去。
又在小孩緊張無措的視線中轉過身,從指環裡拿出一小瓶翠綠色的藥液,塞在他手裡。
“倒在洗澡水裡,乖乖泡著,回來我要檢查。”
這是一瓶靈髓,不是什麼很高靈力的東西,對於尚未修煉的聞術來說剛剛好。
她曾在給小徒弟療傷的時候,查看了他的資質,倒是極好的修煉體質。
隻是沒養好,身體有些損傷,但好在年紀小,不會有隱患。
薑時交代小娃娃去洗髓後,便走出來房間,天色未晚,打算去客棧老板說的那個珍寶閣置換些財物。
修整幾天,再尋找回仙界的方法。
隻是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她完全感知不到上界的存在。
可能跟她仙力無法運用有關係,還是要儘快去離開凡界,去修真界找找通道。
她在仙界時,每隔百年就會有人飛升,所以仙界與修真界是相連的,隻要找到打開仙界大門的方式,就能回去。
薑時用今天挖到的幾株小靈植換了些財物,就回去找小徒兒。
薑時一進門便看見洗的白白淨淨,長的軟軟糯糯,卻一臉倔強的精致小娃娃,驚喜的看著她。
聞術眼眸一亮,擦拭這臉上的水漬,輕輕吐了口氣“師父你回來了。”
“嗯,在門外做什麼?”
“我出來……看看師父!”
“走吧,回去了!”
薑時看著小徒兒這般小心的樣子,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帶著人回了屋。
薑時帶著小孩坐在那老舊的凳子上,任由那神聖潔白的裙擺,落在灰塵裡。
聞到空氣中,有些酸臭的氣味,她微微愣怔了一下,又恍然開口問他。
“可疼?”
忘記和小孩說了,這靈髓在洗淨身上雜質、修補改善全身筋脈時,會有些疼痛。
薑時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真的忘記這回事兒了,還好小徒弟沒什麼大事,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有些虛弱罷了,不要緊。
薑時有些愧疚的看著,細細與他說了這靈髓的用處。
聞術半紅著大大的眼睛,乖乖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在師父還未回來時,痛苦的在水裡直打滾,但是現在一聽到師父這般關懷的詢問,他還是會開心。
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師父是在懲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