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薑時一直盤腿坐在菩墊上,就算那巨舟駛過,擋住了從窗戶中射過來的陽光。
壓迫,黑暗,居高臨下,無法平等。
薑時就靜靜地處在巨物飛過的陰影裡,一張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被暗色添上了幾筆幽深璀璨的妝。
沉穩冷漠又似匍匐在黑暗中的野獸,隻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撕咬住敵人脖頸的機會。
匍匐,隱藏,靜靜審視,不擊則已,一擊即中,中即死。
這艘巨大的飛舟從小舟旁飛過,老實說,二者的速度都不慢,但是薑時有意放慢了速度,不和它直接衝撞上。
彼此相安無事她倒也樂得清閒。但沒想到他們心腸如此狠辣,真是欺人太甚,連旁人在他身邊同行都不行。
如此不講理的直接放出神識就想絞滅了她,好在薑時一直警惕,第一時間對那道攻擊做出反應。
一股強大的,足以絞滅這艘小飛舟和舟中人的力量,傾山覆海而來,隻在一瞬間,那艘飛舟和人便消失得乾乾淨淨,毫無痕跡。
立在舟頭的紫衣青年則是無動於衷,冷眼看著飛舟消失,輕蔑一笑,複正視前方。
“他們華清宗竟然如此霸道!”
薑時見那艘巨大的飛舟消失在天際,確保那強者的神識離開後,才現出身形,對著一旁的宿咋舌嘲諷這華清宗的狠辣做派。
“仙子要跟上去看看嗎,我總覺得他們華清宗此舉很是異常。”
按理說,薑時已經給那龐然大物讓了道,以他華清宗在修真界的風評和氣量,竟然連這樣都不行,難道要跪地叩拜恭送不成?
所以實在反常,宿頓感異常,很想跟上去查看一番。
薑時沒應聲,人有些懶散地靠在桌子上,挑眉問,“你怎麼對這個華清宗這麼感興趣?”
宿啞然,悻悻地飄回桌旁,端起那杯未飲用的靈茶輕嗅,挺靈敏的鼻翼翕動,一飲而儘。
二人沉默不言。
怎奈何就算自己慢悠悠地前進,也能再次遇上。
不僅遇上,還遇上了一件她不想遇上的事情。
“嘖嘖,鼎鼎盛名的仙門華清竟與魔修攪和到了一起。”這話說的是果然有鬼的幸災樂禍和自己猜想無誤的傲嬌。
看吧,他就說有異常!
“嘴上喊著除魔衛道,私底下什麼陰私都搞了出來,真是夠諷刺的。”
宿雙手環胸,不自覺地用力捏著胳膊,華麗的絲製黑袍被抓得褶皺,連聲音都流露出了幾分唾棄。
薑時二人一直遠遠的跟在後麵,保持一個相對完全的距離,這個安全指的是不會被那舟中的神識掃到。
由於宿一直心存疑惑,所以對於華清宗格外關注,一直圍在薑時身邊轉悠,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自己看來的陰私。
薑時很想就這麼駕駛著飛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一想到神劍宗魔種一事又放棄了遠離的想法,給飛舟貼了個隱身符,懸在不遠處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