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沒有質問誰,她隻是很平靜地回了自己的問陽殿,乖乖地吃了藥,然後就是修煉。
沒日沒夜地修煉,就連祈道真君酒醒之後,慵懶地踱步至她殿外,她也還是在修煉。
修煉。
修煉很久之後,薑時緩緩睜開眼睛,眸子是安然平靜,修為穩定在玄仙境中階,再也進不得半點,這與肩甲處這煩人的竹龍液有關係。
她可真是已經快要習慣了,薑時煩躁地扭動一下肩膀,想將這煩人的感覺甩掉。
薑時推開殿門,一個玉簡飄在她眼前。
“有事,來東殿。”
是祈道真君給她留的消息。
薑時將玉簡收起來,去了大殿,祈道真君在那兒。
不過,今日他沒有喝酒,這大殿中沒有酒香,隻有一種焚香之後的燭火氣。
“真君。”
“一回來就不見蹤跡,是又野到哪裡去了?”
薑時毫無意外,乖順回答“去了太玄宗。”
“嗯。”太玄宗?
聞言祈道也不再說什麼,也沒問她去做什麼,仿佛他隻要知道她在哪,活著沒有,就夠了。
以前這樣,現在自然也沒變。
“隗南殿那小娃娃,你撿回來的?”他沒與那下界之人見過麵,但他“看見”了他。
一個有著了不得的寶物的下界之人,雖然他還不知道那件了不得的寶物究竟是什麼?
但是,人在這裡,他總會搞清楚的。
祁道淡淡闔眼,情緒不明,“自己撿來的,自己養好。”
薑時點頭,沒注意仔細分辨這字詞,淡聲答道“知道的。”
“嗯。”
薑時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補充一下“我徒弟。”
祈道“???”
哦!
果然是個年輕有為的好苗子,嘖嘖,就是警惕性太弱了些,祈道真君心中暗暗評價。
“可知他的來曆?”
“蒼雲大陸,神劍宗。”
“噗嗤~”祁道真君噗嗤笑出聲,後麵是大笑,笑過之後,眼中又是淡漠。
“你可知,收徒就是你在天道的見證下與人有了因果,這會牽扯上你的運道?”
薑時走過去,給祈道真君倒了杯茶,再慢悠悠地坐下,“知道,兩個。”
“什麼?”剛到手的茶,雖然著急聽,但先抿上一口。
“我說,我有兩個徒弟。”
“”突然覺得這口茶有點拉嗓子,他咽不下去了。
“年歲小的一個叫聞術,現在在下界。”
“你見過的那個,要年長幾歲,是我的小徒弟,叫陸恙。”這個得介紹清楚,她不想敷衍。
很好,他有點被氣著了,但是轉眼一想,兒大不由娘,呸,不是,是翅膀大了會飛了,應該欣慰才是。
祁道將杯裡的茶一飲而儘,生生將自己說服了,全然沒注意到薑時看他的眼神。
薑時皺眉,看著祈道真君喝茶喝出了喝酒的氣質,暗道果然是酒喝多了,自己不在當是沒人管他。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她得回憶一下,哪個“風水寶地”埋著祈道真君的美酒。
果不其然,一個月黑風高夜,薑時扛著鋤頭就出動了,將祈道真君埋著的好酒全給刨了。
那是相當的多,尤其桃林樹底下,簡直就是“重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