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補過頭的薑時不出意料地在與祈道真君說話的時候暴露出來了。
一點血,嘀嗒一聲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祈道薑時“?”
她問著問著話,突然感覺鼻子一癢,一股熱流從鼻子裡緩緩流了出來,臉上的紅暈卻因此退去了兩分。
連帶著祈道真君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不對,他的眼神是對勁的,就是她自己眼神不對勁。
眼神渙散,無法聚焦,薑時垂下頭,不敢看已經坐正了的師傅?養父?還是哥哥?她也不知道了。
心虛,燥熱過後是冷。
薑時完全不知道她此時的狀態有多嚇人,臉色從粉紅,到紅到滲血再到慘白,這一整個變化,將祈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祈道真君二話不說,直接拉過她捂住鼻子的手,探入神識。
薑時見狀,心中大呼完了,吾命休矣!
把身體搞成這個樣子,他是要生氣的。
果然,把過脈之後,他一言不發,臉色奇臭,連拿手帕給她擦鼻血的動作都粗魯了兩分半。
薑時斟酌一番,很想說自己沒事,但一抬眼對上他冷肅幽深的視線,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隻乖乖地坐在原地,讓抬頭就抬頭。
“去了何處?見了何人?”
薑時猶猶豫豫,支支吾吾不想說。
祈道驟然冷了臉,聲音嚴厲“還不老實交代。”
薑時一下子就委屈了,眼淚也如鼻血一樣,不受控製,從眼眶中滾落,嘴巴一撇,微微顫抖,根本憋不住眼淚。
看起來實在委屈。
可她就是真的覺得委屈,才哭的。
見狀,祈道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克製住自己的脾氣,放軟了聲音,順便用擦血的手帕給她擦眼淚。
薑時
薑時不乾,自己退了半步,流眼淚就算了,臉上再沾上血,那豈不是更沒臉見人了。
祈道喉嚨間哽著一口氣,氣得心口痛,但是又無計可施,隻得退回座位上,沉默著等她哭完,一如以往。
薑時很快就倔強地擦掉了眼淚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講了自己去北冥的所有事情。
當然,怎麼受傷的她沒細說,反正她這傷被盞星神君治療過,雖不專業,但是也好個七七八八了,看不出什麼大問題,瞞他也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隻是身體比起以前差了些,整體沒有大問題。
有問題的是歸蘭城,還有到底是誰想殺她,是單獨針對她,還是連帶著她背後的陣參。
這些疑問,她一個人短時間是弄不清楚的,告訴他會好點。
這是薑時在經曆了歸蘭城這件事情之後,產生的新的想法。
“將那陣圖拿給我看看。”
薑時當然沒有不答應的,畢竟他聽完自己的描述了,更氣了,臉色奇黑。
“給。”
祈道一張一張地看著這陣圖,當著薑時的麵將它按照原陣組合到一起。
薑時看著他渾身冒冷氣,額頭青筋暴起,猙獰地嗬笑兩聲,被嚇到“這陣法有問題?”
祈道攥著陣圖的手捏得死緊,平整圓滑的指甲陷入掌心,流出幾滴血染陣圖。
正想開口說什麼,第一字剛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噗~
身體本就脆的薑時,猝不及防地被逼出一口血,軟軟地被祈道真君接住,護在懷裡。
好窒息的威壓,直擊神識的虛無感,伴隨著的極致、無儘的破壞侵占和毀滅欲。
“那是什麼?”薑時擦去血,虛弱問道。
祈道抬手,啟動整個陣參的防護陣,看著殿外,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虛空降息。”
薑時疑惑不解,“什麼叫虛空降息。”
“你以後會知道的,好好待著,彆出來。”
“我很快回來。”
說完也不等薑時說什麼,急匆匆地離開,幾步便消失在陣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