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是秦渺先選的,而薑時自然就選了另一條。
或許是命中注定,這一條正好可以通往銅母烏的脈礦地。
也是那可以幻化成人形的異獸的巢穴。
銅母烏——銅指的是原材料,母也代表著堅硬的程度和神聖的初始,烏則是顏色。
她一直以為這銅母烏是一座脈礦,會有非常多的存量,那自己取一部分並不會被察覺。
沒想到恰恰相反,隻有一塊,或者說是隻有九寸大小的菱形方塊,明明散發著黑色的光,卻讓這漆黑的巢穴有了微可視物的光。
而宿需要這一整塊。
而在一堆中取一個和在一堆中取一個是完全不同的。
這銅母烏不是一堆,隻有一個,這異獸也不是隻有一個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堆。
難度可想而知。
頭疼,薑時穿著黑色的勁裝,就連臉也被黑色的麵紗裹了起來,隻有素白的手握著龍骨劍,藏於腰側,無論是氣息還是形態都完美的融入到了環境中。
“要怎麼取?”薑時借著契約的心念相通,和宿商量對策。
“隻要靠近,用戊疆鼎就可以取,也隻能用戊疆鼎來取。”
“為何?”
“銅母烏和彆的東西很不同,不管是肉體還是神識都無法接近它,一般情況下也是無法挪動它。”這也是它能成為戊疆鼎原料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修為、神魂之力低的活物、死物,靠近它會死,一種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選它的目的也是為了保護戊疆鼎,當然也與它本身就是天地初開,混沌凝結而來的特性有關。
薑時擰眉“原來如此。”
那麼現在取銅母就不是難事,難的是取完之後怎麼走的問題。
怎麼從這麼多異獸的包圍中逃脫呢?
薑時伸手觸摸在石壁上,探查這石壁的堅硬程度,思索著從石壁中設立陣法出去的可能性。
比一般的岩石牆體硬很多,但是也不是沒有可以操作的餘地,隻是要怎麼在岩石牆壁上構造陣法,值得考慮。
薑時將手按在岩壁上,帶著異獸氣息的陣法開始順著岩石紋理不斷延展、勾連,形成一個個奇異的圖案,待取到銅母烏後隻要心念一動,她便可以瞬間離開這個深不見底的巢穴。
哪怕這洞穴沾了點銅母烏的氣息。
要模仿起來也不算難事。
待一切準備做好之後,薑時並沒有磨蹭,她雖氣息與異獸相近,但到底不是異獸,這些有腦子的異獸會認出她,並且攻擊。
薑時向前踏出一步,站在高高的坑洞中,一躍而下,不過眨眼的時間,便到了銅母烏身邊。
隻一瞬,她差點死在那裡,不過在她沒銅母烏殺死之前,宿立刻將它收進了戊疆鼎內。
薑時來不及多想,哽著一口血,精神有些恍惚地開啟陣法。
不過忙中多錯,沒有跟上陣法開合的速度,差點被身後狂暴的異獸抓到。
沒辦法,隻好改一改陣法,將安全傳輸,改為暴力拆解。
越往外這岩壁越脆弱,隻要重新調整的速度跟得上,傳送到岩層中部的瞬間暴力擊穿岩壁,直衝雲霄。
逃之夭夭,而懷裡空間裡抱著一堆寶物的秦渺也果斷收了心,跑路。
接下來的日子,彆人戰得異常疲憊,這些異獸像瘋了一樣,開始,暴走,這沙地都被耕翻了兩遍。
而逃脫出來的薑時也沒有很幸運,相反她覺得自己的好運氣被用光了,一塊銅母烏將她的好運氣用光了。
她現在很想尖叫,但是聲聲噎住了連帶著那口擱在嗓子裡的血,被咽回了肚子裡,腥得很。
這滿地的蟲子也是。
有些驚悚,被不知從哪裡爬出來的蟲攀附在手背上,她幾乎無知無覺,四肢發麻,手背沒有知覺。
她被一雷劈到了一個深溝裡,掉進來發現彆有洞天,但是被雷劈到的後背實在疼,剛想伸手觸摸一下,然後發現觸感不對。
蟲。
紅的、紫的、青黑的,五彩斑斕的,有毛毛的觸角,細細的腳
樹枝上,地上,手背上,排滿了蟲。
上次讓她皮膚這麼不舒服的還是幼時在蟠桃樹上被惡意捉弄留下的心理陰影,是一隻紅紅軟軟的紅斑七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