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鴉雀無聲,沒有人舉手。
李帥掃視一圈,“劉佳琪!”
“到!”
“出列。”
劉佳琪沒動。
她知道讓她出列意味著什麼。此時她已經後悔了,衝動過後隻有後悔。冷靜下之後才意識到即將到來的是什麼後果。教官肯定不會逼著她跑,也就意味著她自己把自己作到了孤立的位置上。
“劉佳琪。”李帥再喊。
“到!”劉佳琪梗著脖子回答。
李帥說,“你出列,站到一邊。”
劉佳琪淚水出來了,死死咬著牙站著不動,哪怕內心有一個聲音在衝她大喊教官讓你出列你必須服從命令,她也硬撐著沒有挪動腳步!
李帥不再管劉佳琪,給部隊下達命令“五公裡越野路線,除了劉佳琪,出發!”
女新兵們咬著牙邁開步子跑了起來,跑出籃球場上主乾道,朝北跑,轉向西上坡,再一次跑上了這條會伴隨她們整整六個月的長跑路線。真跑不動了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在高壓之下人的潛能無窮大。上肢搞到位了但是下肢還沒搞,不存在跑不動。
尤其是劉佳琪鬨了這麼一出之後,李帥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來,生怕有個什麼出格的動作點燃教官內心的火藥桶。
跑吧,死命衝吧!往死裡折騰吧!
劉佳琪站在原地,淚水從眼眶裡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死死咬著牙齒竭力不哭出聲音來,有百般的委屈。
李帥走到她跟前打量著,問,“累不累?”
“累!”劉佳琪帶著哭腔說。
李帥再問,“累不累?”
“累!”劉佳琪抹了一把眼淚。
李帥提高了聲音,“告訴我,累不累!”
劉佳琪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更止不住了,雙肩在抽搐著,深深的吸了口氣,迎著麵無表情的李帥,仰著頭大喊“不累!”
“好,記住,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累。”李帥根本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儘管劉佳琪在他麵前哭得是如此的傷心欲絕。
李帥說,“追上大部隊,我既往不咎。”
“是!”劉佳琪大吼著衝了出去,抹著眼淚往前跑往前追,衝上西坡的時候發出委屈而不甘的大喊聲,引得菜地那邊的男新兵們紛紛側目。
所有在搞菜地的男新兵們都看到了女新兵獨立排跑上了五公裡越野路線,他們既詫異又慚愧,免不了的是班排長的激將。
“看看人家女新兵,再看看你們,都是大老爺們比不上女人,傳出去得多丟人,以後啊訓練搞紮實一些,怎麼著也不能比不上女新兵啊……”
“她們教官太狠了。”
“我狠起來你們也受不了!明天早操跑武裝五公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