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國公府。
江寒和楚江月來訪,通過門房稟告後,來到待客的大廳裡。江寒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婢女沏好的熱茶,眼睛隱隱有清光閃現。
楚江月坐在旁邊,一如既往的高冷、淡漠。
兩人等待了一刻鐘後,楚江月耳廓微動,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看到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出來。
這女子身穿一身紅色長裙,雖為婦人,但眉目清秀,富貴襲人,散發一股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少婦韻味。
她便是夔國公的妻子方秋英,年輕時也是遊俠,後被朝廷冊封為國夫人。
“原來是兩位賢侄來了,不知至此有何要事?”方氏笑著開口。
自家丈夫受封夔國公,雖和衛國公並無什麼交情,但畢竟皆是武將,何況楚江月身份也不一般,方氏雖然摸不準兩人的來意,卻也並沒有慢怠兩人。
楚江月語氣冷峻的道:“我奉府君之命追查永安縣邪道,邪道一路逃循,至夔國公府消失。”
楚江月話剛說完,方氏的臉便刷的一下沉了下來,冷冷道:“原來兩位侄兒懷疑我夔國公府勾結邪道嗎?好大的帽子啊!我丈夫南下拒蠻,就容得你們如此陷害嗎?”
“伯母消消氣,先彆動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江寒忙道:“我們並非懷疑夔國公府勾結邪道,而是擔心邪道故意藏身夔國公府,於伯母不利。”
方秋英頓時拍著桌子怒道:“笑話!我方秋英年少時不知斬殺多少邪祟,哪個邪道敢闖我夔國公府!你們簡直胡言亂語!姓江的,我看在你父親衛國公的麵子上這次便算了,給我滾出夔國公府!”
江寒眉頭一皺,沒想到方氏的脾氣這麼大,當即也隻好硬著頭皮道:“方伯母消氣,侄兒知道你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自然不懼邪祟,不過方伯母不知,那邪道乃鐘府君在追查之人,在永安縣害死不少人,已煉成元神,能以陰神附體,雖然方伯母不懼,但府中下人肉眼凡胎,若是被他附身,隻怕也全然不知。”
方秋英神色微緩,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麼,無非懷疑我夔國公府與邪道勾結,既然你們要查便查吧!但若敢栽贓嫁禍,我方秋英亦有利劍在手!”
說罷“鏘”的一聲,從旁邊拔出一口長劍。
江寒豎起大拇指道:“方女俠當真女中豪傑也!英姿颯爽,不弱男兒!不過請方女俠放心,我父親與伯父也有些交情,沒必要栽贓嫁禍夔國公府,還請伯母將府中下人叫過來,由我們查探一遍。”
楚江月扭頭審視著江寒,像是第一次看見他。
方秋英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她雖然這麼說,但卻是非常受用。自從嫁給了薛慕白後,彆人就是叫她薛夫人,國夫人。
但對於這些稱呼,她還是更喜歡彆人叫她女俠。
要知道未嫁人前,她就是揚名一方的遊俠。
方秋英心想江震聲就是個粗胚,沒想到他兒子倒會說話。
很快,在方秋英的吩咐下,夔國公府的下人都來到待客廳。
江寒用望氣術一一查看,這些下人頭頂或出現白光,或出現紅光,或出現青光……分彆代表著他們最近的運勢。
卻沒有一個頭頂出現黑光。
查看完畢後,江寒皺眉道:“伯母,就他們嗎?”
“我夔國公府中下人不多。”方秋英淡淡道:“自慕白前往南方後,府中便隻我和芳華,芳華昨日便出門應玉陽公主的文會去了。”
江寒頓時大感不解,看向楚江月:“沒有找到王冠。”
楚江月眉頭也微微一皺,聖頁所指引的地方分明是夔國公府,為何會找不到王冠?
難不成聖頁出錯了?
楚江月道:“動物!陰神亦能附身動物。”
江寒立馬道:“伯母,府中可有小動物?”
方秋英搖了搖頭道:“我不愛養這些,府中沒有小動物……”
她突然想到什麼,道:“倒是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