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主考官有些驚異的睜眼,看向第一塊石碑,頓時麵露驚色。
銘碑了?!
他竟然對上了?
這書山中有聖人力量,若想要銘碑,便得被聖人認可。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地作琵琶路作弦,哪個能彈?妙,極妙。”主考官看著碑石之上的內容,心中驚歎。
看著石碑上浮現的下聯,江寒並不驚訝,他知道這個下聯必定能夠銘碑。
事實上他還想到了幾個下聯,比如:
地為宣紙山為筆,哪位能書?
地為睡床雲為被,誰人敢臥?
但還是第一個更好。
隨即,江寒走向第二塊石碑,孔元濟仍然低頭沉思著,手指在地上寫著字,嘴唇蠕動,喃喃自語。
這孩子……快要瘋魔了啊……江寒看了孔元濟一眼,便抬頭看向第二塊石碑上麵的對子,這一看,他就知道為什麼孔元濟會被難住了。
這上麵的對子簡直就是一個絕對!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麵。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麵……因為琴瑟琵琶都是雙王在上,所以是一般頭麵,這個上聯果然極難,堪稱絕對,難怪孔元濟思索那麼久也沒有答案……想要對上需要找四個字與琴瑟琵琶有相同之處的……”
江寒盯著石碑沉思了起來,石碑之上的“琴瑟琵琶”仿佛化作了四個手持樂器的天王,在他麵前跳著彈著。
他的意識仿佛要被吸到了石碑之上。
“原來如此,若是猶豫太久不能對上下聯,整個人就會被吸進去,這一閣考的不僅是對子,還有自身的意誌。這個上聯對於事天境而言還是太難了,就算是進士來了也未必能對得上,更彆說在一個時辰之內對上兩個,書山第七閣簡直就是地獄難度!”
江寒沒有猶豫,張口說道: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麵。”
“魑魅魍魎,四小鬼各自肚腸。”
琴瑟琵琶,都有雙王在上麵,而魑魅魍魎都是鬼作偏旁,可以說對得極為絕妙。
江寒念出下聯後,坐在地上竭力思索的孔元濟猛然抬起頭來,眼中射出兩道亮光,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不禁開口叫道:“好,對得好!魑魅魍魎對琴瑟琵琶,四小鬼對八大王,頭麵對肚腸……妙,妙……”
他突然扭頭看向江寒,看到江寒的臉龐後,便麵露頹敗之色。
竟是他對上的?!
這個人,是巧合對上的還是實力如此?
孔元濟又急忙望向第一塊石碑,在看到石碑上的下聯後便猛地愣住,好工整的下聯,好豪邁的氣勢……
突然間,孔元濟慘笑一聲,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自己苦思苦想許久也未能對得上的對子,竟被江寒輕而易舉的對上。
這時候,江寒所對的下聯出現在第二塊石碑之上,其字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又是銘碑了。
那主考官驚異的看著第二塊石碑的下聯,道:“好聯!”
“可上第八閣!”
……
書山外。
看到江寒對上兩個對子,可以抵達第八閣之時,所有人都懵了,愣在原地,怔怔看著棱鏡上的畫麵。
原以為第七閣之難度遠逾之前,江寒縱使能夠過關,也需要耗費極長的時間。
誰知道他沒有思索多久就對上了兩個對子。
不管他能不能過得了書山第八閣的考試,他都能抵達第八閣了。
也就是說,他在書山的成就已經跟那位當初的儒道天才餘傲持平了。
但餘傲當時多少歲,江寒現在又多少歲?
“江寒竟然擅對對子,這對得簡直極妙!”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越王,不僅贏了錢,更贏了太子。
雖然江寒尚且未上第八閣,但第七閣已經過了,第八閣即便不能過,也算上了第八閣。
太子臉色難看,怎麼會……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對上了兩個對子?
這個人,絕不能留!
否則必定會成為我登基的阻礙!
太子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殺意。
“太子,我們賭約可以兌現一下了。”這時候,越王笑著道。
太子臉色陰沉道:“越王也缺少這一千兩黃金嗎?放心,等江寒上了第八閣,本宮自當兌現。不過……第七閣到第八閣的階梯也難過得很,他能不能抵達第八閣尚且未知。”
越王笑了笑,太子還在死鴨子嘴硬啊!
便在這時,有大儒出聲道:“聞明衣山儘他們快要敗了!”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第六閣之上,聞明和衣山儘雖說聯手對付天龍,然而天龍揮舞著屠刀,卻殺得兩人落了下風。
衣山儘身材嬌小,揮舞著小拳頭,看似柔軟無比,然而每一拳揮出皆有風爆聲響起。
聞明站在遠處使用戰詩詞助陣,目光盯著跟天龍纏鬥的衣山儘,心中暗道:“這個衣家的人武功修為果然不弱,再加上她身上攜帶的聖液,足以恢複四次才氣,接下來的學海競渡她會是我的強大對手,若是一個不慎,我可能會輸給了她……倒不如利用天龍,耗儘她的聖液,為我解決一個學海的對手!”
念及如此,聞明雖在相助衣山儘,卻悄悄留了幾分力,好讓天龍跟衣山儘互相消耗。
衣山儘並不知道聞明存在著這樣的心思,一心隻在抵擋天龍的屠刀上。
越打她越是驚心,這天龍和尚身上煞氣撲麵,簡直如同地獄的厲鬼,而且似乎悍不懼死,不管她的拳頭對天龍和尚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天龍都仿佛不痛不癢,揮刀襲來。
時間一長,衣山儘越發感覺不是對手,焦急的看向聞明,指望他施展更加強大的儒術幫忙。
然而聞明卻視作不見,依舊慢悠悠的施展著儒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