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毅拍了拍身上的鐵甲,錚然有聲:「我是總攬抗倭軍的欽差,主戰場在哪裡,我自然就在哪裡。」
….
「我都坐在這裡,淩千戶便不要廢話了,這一次你打得好,你我兄弟一起升官發財,打的不好,乾脆便一起死在北麂島。」
淩肅連忙說道:「您言重了,這一次就算打的艱難,咱們也不至於會敗給倭寇。」
沉毅笑著站了起來,走出船艙,來到了外麵的甲板上,他詢問了船上航海經驗豐富的船家,得知了北麂島的方向之後,便看向了北麂島方向。
此時他們已經距離北麂島,還有一百裡左右。
自然是看不到這座島的。
沉毅在甲板上吹了會海風之後,就回船艙裡睡覺去了。
這幾天他頗為耗費心裡,因此即便在船上,倒也睡得安穩,這一覺,就睡到了後半夜接近淩晨時分。
還是淩肅把他叫醒的。
「大人,咱們已經接近北麂島了。」
沉毅立刻醒了過來,起身一邊穿甲,一邊問道:「還有多遠?」
「最多也就五裡。」
沉毅打開船艙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淩晨時分,天已經快亮了。
沉毅沒有再猶豫,當即下令道:「立刻貼近北麂島,爭取能夠悄無聲息的登陸,如果被發現了,就以火炮掩護狼先兵登陸,記著,要多用火器,儘量減少傷亡!」
淩肅點頭,立刻下去下令。
船隊開始貼近北麂島!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沉毅的船隻,距離北麂島也隻剩下了一裡多不到二裡的距離。
超過四
.
百步,就是一箭之地以外,即便是順風,弓箭也射不到這個距離,除了火炮之外,屬於這個時代絕對的安全距離,沉毅與淩肅,在登陸之前都會在這個距離進行指揮。
這個時候,沉毅的這艘船,已經換上了旗艦的標識,傳令兵開始站在甲板上打著旗語,按照淩肅的命令,指揮其餘的船隻。
此時,臨二百艘船,早已經被倭寇發現,島上的倭寇已經開始列陣還擊。
淩肅站在甲板上,怒吼道:「火炮手瞄準南邊,掩護狼先兵登陸!」
他話音剛落,一根碩大無朋,普通長槍的長箭,「休」的一聲射了過來!
這根長箭,正中沉毅所在的旗艦,長箭力道未歇,直接釘進了船身數尺,將一塊船板直接釘碎了!
淩肅聽到這聲動靜之後,立刻站在甲板上往下看去,當他看到這根長箭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床…」
他失聲道:「床弩!」
這位抗倭軍千戶,直接扭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觀戰的沉毅,嚇得聲音都聽顫抖了:「沉大人,床弩,快進船艙!」
他之所以這麼害怕,並不是完全因為怕死,而是怕沉毅死了…
畢竟沉老爺如果死在這裡,他不僅政治生命到頭,甚至物理生命也會到頭…
沉毅也忍不住大皺眉頭。
他看向眼前的北麂島,麵色凝重。
床弩?
這東西,不是軍方才會有的麼?倭寇也有?
難道是趙閥給的?
不對。
沉毅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趙閥不可能這麼蠢。
沉老爺的目光,看向了更北邊。
此時此刻,他心裡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明白了為什麼這二三十年,為什麼大陳沿海的倭寇突然興起,為什麼這些倭寇屢剿不絕。
聯想起倭寇在台州府桃渚製造的慘桉…
這些胡人…
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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