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陰天最忌憚的人,無疑就是鐘文。
可兩人之間的敵對關係,更多隻是立場不同,倒還真說不上有多大的仇恨。
然而此刻,僅僅是鐘文的存在,便令陰天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憎恨和厭惡。
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便是立馬衝上前去,將這個笑嘻嘻的白衣人抽筋剝皮,狠狠撕碎。
一念及此,他並不猶豫,直接撇下寒雲岫,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虛影,“嗖”地出現在鐘文跟前,抬手便是一拳,朝著他的麵門狠狠打去。
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聲勢不顯,卻令穆流螢心驚肉跳,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唯有修為到了她這個境界,才能看出陰天這一拳之中,究竟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毫不誇張地說,便是一萬頭怨獸的力量相加,也遠遠及不上這一拳的皮毛。
如此龐大的力量,卻被他把控得細致入微,連半點都沒有散逸出來。
穆流螢幾乎可以預見,自己若是挨上這麼一拳,瞬間便會粉身碎骨,化為齏粉,絕不可能有半點反抗之力。
他能抗下來麼?
有那麼短短一瞬,她甚至擔心起了鐘文的安危。
“去!”
作為目標的鐘文卻隻是揮了揮手,嘴裡淡淡地吐出一個字來。
陰天頓時身形一滯,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好似風火輪般在空中接連翻滾,根本停不下來。
強悍如他,竟也無法抵抗八荒六合變的排斥之力。
“哈!”
半空之中,陰天雙目圓睜,口中怒喝一聲,不可思議的氣勢自體內噴湧而出,仿佛突然增重百倍,一個千斤墜落向下方。
“轟!”
落地之際,可怕的撞擊力瞬間砸出了一個半徑不知多大的巨型凹坑,而他則穩穩地站在坑中,再也沒有後退半步。
“咦?”
鐘文不覺微微一驚,口中嘖嘖讚歎道,“中了我這一招,居然隻退出去這麼點距離,你還是第一個,了不得,當真了不得。”
“好詭異的精神秘法。”
陰天雙眸微微泛紅,看向鐘文的目光中帶著三分戒懼,七分憎惡,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理智告訴他,此刻與對方生死決戰,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對於鐘文的恨意卻是不減反增,猶如一萬隻螞蟻在同時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想要撤退,卻無論如何都挪不動腳步。
“恨我麼?”
鐘文笑得無比溫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龐,賤兮兮地引誘道,“恨就對了,來,朝這裡打。”
“淦!”
陰天心中萬分不願,卻還是忍不住揮拳而上,再次朝著他狠狠打去。
不消說,鐘文所施展的秘法,正是頂級嘲諷神技造化鐘神秀。
換作從前,此招一出,除了陰天之外,就連方圓數裡內的執獸和怨獸也會受到影響。
而穆流螢這樣的女性修煉者,更是早已化身花癡,將他視為絕世男神。
好在他今非昔比,感悟堪比天道,對於造化鐘神秀的運用已然臻至化境,完全能夠做到隻作用於陰天一人,絲毫不影響周遭的其他生靈。
“去!”
眼看對方拳頭將至,鐘文再次大袖一揮,嘴裡淡淡地說道。
前一刻還在全速衝刺的陰天腳下一個踉蹌,再次連滾帶爬地倒退回去,猶如皮球般乒乒砰砰不斷撞擊著地麵,模樣說不出的狼狽。
在造化鐘神秀和八荒六合變的輪番折磨下,陰天已然蓬頭垢麵,滿臉赤紅,心中的憋屈簡直無法用言語來描繪。
殊不知鐘文的心情同樣並不平靜。
敏銳如他,瞬間便察覺到造化鐘神秀對於陰天的控製正在變弱,且第二次麵對八荒六合變的斥力,他後腿的距離也明顯縮短了不少。
這個男人,竟然在戰鬥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進化著。
“遭人這般戲弄,換作是我,早就跟對方拚命了。”
鐘文眼神一凜,嘴角微微勾起,一邊出言嘲諷,一邊加大了造化鐘神秀的輸出,“你居然能忍得了?怕不是個屬烏龜的?”
“你特麼……”
陰天皺著眉頭,惡狠狠地瞪視著他,怒火再次噴湧而起,幾乎就要衝上前去。
可出人意料的是,他臉色一變再變,右腳高高抬起,幾乎就要跨出去,卻又生生收了回來,竟似以強大的意誌力抗住了造化鐘神秀的精神誘惑。
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