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刀漢子身上出現數道刀傷,雙目如銅鈴,直接丟掉木柄,抱住了夜驚堂右臂,如同蠻牛往前猛推:
“呀——!”
夜驚堂左手刀抬起,隻需一下就能砍斷漢子脊柱,但為了口供,最終還是以手肘重擊在漢子後脖。
咚——
一聲悶響。
樸刀漢子當即跪倒,趴在了街麵上,動靜也戛然而止。
“呼……呼……”
夜驚堂提著兩把兵器,往徐白琳追出幾步,駱凝便提醒道:
“當心徐白琳回來滅口。”
夜驚堂見此停了下來,守在俘虜跟前,氣喘如牛,隔著數步都能聽見強勁心跳。
駱凝心有餘悸,額頭滿是細汗,靠在夜驚堂背後,謹慎注視著四周房簷。
夜驚堂等待片刻,不見徐白琳回來滅口,才丟掉鐵鐧,反手收刀歸鞘:
“這徐白琳,確實有點東西,一條腿都這麼猛,三條腿還不得起飛。”
?
駱凝眨了眨眸子,覺得夜驚堂藥勁兒還沒過去,回頭看向青紫的雙臂:
“你正經一點!一擊不對勁,就趕快退,還追著人家砍……”
“我這不是打跑了嗎,還抓了個犯罪同夥,大功一件,少說被笨笨崇拜半天。”
“你……”
駱凝不知道笨笨是誰,隻當夜驚堂胡言亂語,惱火道:
“伱從頭到尾打的驚天動地,結果全砍兵器上,唯一中一劍,還是我砍得……”
“是是是,駱女俠最厲害了……呼……”
夜驚堂全力爆發,消耗極大,說了兩句後,坐在了台階上,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駱凝在麵前半蹲,抬手檢查胳膊,因為剛才也劇烈運動過,臉頰呈現潮紅色,額頭掛著香汗,嗬氣如蘭,衣襟前的小西瓜,也起伏不定……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就湊向了駱凝的紅唇。
啵~
?!
駱凝紅唇被啵了下,頓時愣在了原地,但這次沒提劍砍夜驚堂,而是後仰些許,冷聲道:
“你這小賊,沒心沒肺是吧?我在給你檢查傷勢!”
夜驚堂微微抬手:“這藥真剛猛,打完一架都沒壓下去,還越來越厲害了,我感覺我能把床弄散架……”
駱凝被這汙言穢語弄得著實惱火:
“你剛才自己說和我開玩笑,腦子沒問題……”
“我以公事為重,我要說腦子有問題,你能讓我過來堵人?”
駱凝眉頭一皺,眼神嚴肅起來,又氣又急:
“高手搏殺,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彆。你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對,還跑來打打殺殺?你要出事兒怎麼辦?”
“江湖便是如此,事情可不會在你準備充分的時候來。我這不也是為了多立功,早點讓仇天合恢複自由身嘛。”
駱凝氣道:“我看你是想向女王爺邀功,才這麼拚命!”
“一炮雙響……呸……一舉兩得,我總不能一邊和女王爺保持距離,一邊撈人……”
正說話間,天空傳來:
“嘰嘰嘰……”
鳥鳥先如同白色炮彈般飛過街道上空,又轉回來。
而五六道緊隨其後的身影,也落在了街麵上,為首是佘龍和傷漸離。
佘龍瞧見街上的斷壁殘垣,和倒在地上的壯漢,眼中有些震驚,回頭發現夜驚堂,快步來到跟前:
“夜公子,你這也太猛了……你沒事吧?”
夜驚堂微微擺手:“是徐白琳,往東城牆去了,地上是同夥,你們趕快追。”
傷漸離等人公務要緊,拱手一禮道謝,一人帶走倒地的壯漢,其餘人往城牆處追去。
佘龍走之前,又提醒道道:
“靖王就在後麵,看到夜公子如此神勇,定然會大加褒獎。”
說話間便躍上房舍,消失在了飛簷之上。
夜驚堂回頭打量街道:
“靖王也來了,這不正好摸……呸……”
駱凝見夜驚堂逐漸變成色中餓鬼,暗道不妙:
女王爺一來,肯定把夜驚堂拉走,她還不敢說啥……
女王爺發現夜驚堂中了藥,如饑似渴,自然……
小賊就算沒中藥,肯定也順水推舟……
她估計還得在門外候著……
……
駱凝雙眸微動,斟酌稍許後,拉著夜驚堂的左臂,架在了自己肩膀上,把夜驚堂扛起,往染坊街走去:
“小賊,你休想打著中藥的由頭,去占女王爺便宜。我待會就吃藥給你看,我就不信這藥壓不住,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借題發揮……手!”
夜驚堂靠在駱女俠身上,整個人就想往下靠,聞言才發現手裡多了團小西瓜,連忙鬆開,輕輕捋了幾下衣襟,歉意道:
“抱歉,我現在滿柰子……呸……腦子……”
“……”
駱凝瞪著眸子,隻當沒聽見這葷話,悶頭把夜驚堂往回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