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堂知道自己確實有問題,想想強壓心神,試圖心如止水。
但東方離人可沒放過夜驚堂的意思,手按著腹肌,湊到肩膀上,衝著夜驚堂的脖頸輕輕吹了口氣:
“呼~”
?!
夜驚堂半邊身體都酥了,偏過頭來:
“殿下,你做什麼?”
東方離人擺出嚴肅模樣:
“考驗你,不然能做什麼?你連這點定力都沒有?站好!”
夜驚堂又不是死人,被笨笨明目張膽的色誘勾引,怎麼可能心如止水。
不過夜驚堂覺得笨笨說的也有道理,這點小考驗都扛不住,以後要是遇上不懷好意的妖女,他還不得當場道心失守,想想沒有反駁,強行穩住心神,任由笨笨調戲。
東方離人武學的悟性,確實比不過夜驚堂,但論起把高深武學用在刀把上的悟性,那稱得上天賦異稟。
見夜驚堂還想抵抗,東方離人就用聽風掌感知氣血變化,恰到好處的摸摸,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夜驚堂弄的呼吸不穩、氣血亂衝,逐漸化身大惡棍。
好在這種上司輕薄下屬的戲碼,並未持續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腳步聲。
踏踏踏……
東方離人眼神微變,連忙收手站直,做出不苟言笑詢問公事的模樣。
夜驚堂如釋重負,回過身來,卻見一名黑衙總捕,快步走到門口,拱手一禮:
“殿下,山裡剛剛傳來消息,鄔王躲進了一個山洞,親衛依仗天險死守,已經插翅難逃了。殿下是等著澤州兵馬把人押回來,還是……”
東方離人眉頭一皺,聽到這消息,並不是很開心。畢竟她等了夜驚堂一早上,現在拔營出發,等趕過去鄔王早被逮住了,她帶著人從建陽大老遠跑過來,不成打醬油了?
夜驚堂明白東方離人的小心思,自知耽擱了笨笨大人去蹭功勞的時間,亡羊補牢道:
“要不我帶著黑衙高手,現在送殿下過去?三十多裡山路,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指不定我還能出手把白司命製住,也省得官兵強攻徒增傷亡。”
東方離人覺得這主意不錯,當即動身道:
“走吧。”
……
——
與此同時,小鎮河畔。
中午的太陽有點大,璿璣真人沿著河堤的陰涼處緩步行走,指尖轉著酒葫蘆,欣賞河畔山清水秀的光景。
旁邊的圍牆上,吃飽了的鳥鳥,小跳著跟隨,沿途不停:“嘰嘰嘰~”看模樣在說著——看在你懂事的份兒上,鳥鳥原諒你了……
璿璣真人自然聽不懂鳥鳥的自言自語,沿著河畔走了一截後,小道被圍牆擋住,不便行走,璿璣真人便準備折返。
但尚未轉身,璿璣真人耳根就微微一動,聽到了遠處的兩道細微對話聲:
“這麼騷氣的小衣,我都沒好意思去買,你竟然準備了兩套……”
“你以為我想買?王夫人推薦了半天,不好拂人麵子,才照顧下生意罷了……”
“回去後你幫我弄幾套,你這太小了,我穿不了……”
“你比我大多少你穿不了?!”
……
聲音雖然很細微,遠在小客棧的二樓,但以璿璣真人的聽力,還是能聽清楚,覺得其中一道清冷嗓音,有似曾相識之感。
但她正想仔細聆聽之際,後方極遠處就傳來一道聲音:
“陸仙子!”
璿璣真人回過頭,發現鎮子中心地帶,有十餘道人影躍上房頂,朝鎮子口飛馳而來,最前麵的是一襲黑衣的夜驚堂,離人跟在身側。
瞧見她後,夜驚堂便忽然加速,不過眨眼間已經飛過半條街,遙遙開口:
“山裡出了情況,咱們趕快過去吧。”
璿璣真人見要離開,又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小客棧,看模樣是想過去看看。
夜驚堂看出璿璣真人狐疑,飛身落在跟前,含笑道:
“裡麵是我朋友,上次給陸仙子治過傷。咱們先出發吧,再慢點殿下要趕不上了。”
朋友……
璿璣真人上次昏倒,確實隱隱聽到女子說話聲,心中恍然,估計似曾相識之感是源自於此,就沒再多問,和夜驚堂一道趕往東方離人的位置,途中詢問道:
“你出門辦差,隨身帶兩個女跟班?”
夜驚堂不太好解釋,就眨了眨眼睛:
“有問題嗎?”
“……”
璿璣真人覺得沒啥問題,隻是不符合夜驚堂‘美色麵前不為所動’的人設罷了……
——
從白粟鎮過來的兩千兵馬,皆是澤州的輕騎兵。
因為要進入崇山峻嶺搜捕,馬匹難以進入,所有戰馬皆留在山外的營地裡,由百餘軍卒看管,距離靖王所在的沿河小鎮也就十餘裡。
中午時分,幾十名軍卒,在停放兩千多匹戰馬的營地中行走,喂著水和草料。
一名身材壯碩的武官,從營帳中出來,快步來到了官道上,遙遙便招呼道:
“拜見師伯。師伯怎麼忽然來了鄔州?”
營地外,軒轅鴻誌頭戴鬥笠,站在官道旁的陰涼處,瞧見武官出來,開口道:
“鄔州最近不太平,過來看看。山裡情況如何?”
當前這隊輕騎兵,歸屬於澤州的鎮南軍,君山台作為澤州頂尖武學豪門,又是朝廷封的侯爺,門內高手本身就是軍隊的特聘教頭,在軍中任職的徒子徒孫更是不計其數。
出來的武官,就是在君山台學的藝,雖然隻是藝成就得出山自謀生路的記名徒弟,但武行規矩重,武官對軒轅鴻誌還是非常敬畏,對此回應道:
“斥候剛送來消息,已經把鄔王咬住了,應該很快就能把人抓住……”
軒轅鴻誌昨晚從山裡出來,便發現幾百禁軍往山裡行進,此時過來,隻是找個門生打聽下夜驚堂的去向,在聊了幾句後,就問道:
“靖王也進了山?”
“應該還沒有,靖王在前麵的鎮子停著,也沒見發號施令……對了,靖王讓我們注意下一個叫張文淵的人,說是和黑衙辦的失蹤案有關,從交代來看,這事兒還挺重要,師伯聽沒聽說過此人?”
張文淵……
軒轅鴻誌略顯意外,回想起了在灣水鎮等著的小子,稍微斟酌後,搖頭道:
“沒聽說過。鄔州不太平,靖王來這裡恐怕不安全,身邊帶了哪些高手,你可知曉。”
“這倒是不清楚,估計挺多……”
……
在詢問片刻後,軒轅鴻誌和武官道彆,來到了樹林中。
姚文忠一直在林中旁聽,此時才開口道:
“張文淵二十多年前就離開了君山台,也沒啥本事,靖王為何專門下令讓官兵注意?”
軒轅鴻誌思索稍許:“靖王位高權重,不可能單獨注意一個江湖匹夫,能特地下令尋找,定然是有人讓靖王重視此事……走去灣水鎮問問,看是誰在幫那小子找爹。”
姚文忠翻身上馬,想了想道:
“張文淵當年是因為鄭峰的事兒,才離開君山台。官兵真找到了,夜驚堂有可能親自把人送到灣水鎮,讓他們父子團聚……你聯係的人手如何了?”
“信已經送出去了,在澤州聯係了五個底子不錯的刀手,皆是要錢不要命的貨色,加上你我,伏擊十拿九穩。但等人趕過來,時間恐怕來不及,而且夜驚堂要是帶著黑衙的高手一起行走,可能出岔子……”
“先把局布好,隨機應變吧……”
……..
交流之間,兩匹馬沿著官道飛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