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有很多活動。
各大公司都在做年底的財務審計,從公司的角度來說,欣欣向榮。不過,有些官麵上的關係,處理起來就很麻煩。
最讓人頭疼的就是足球了。
今年,有一個大領導站出來了,引領了足壇的反腐工作,把整個足協都給掀翻了,足協的官員、裁判、球員們抓了一大批。
過去這些年國內足壇的黑暗時期,算是結束了,即將迎來一個新時代。
既然是新時代,就少不了錢,這就需要從社會上邀請更多的民營企業家進場了,多花點錢,推動中國足球的發展。
很多人已經參與進去了。
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對周不器的邀請。
你小子連曼聯都收購了,那可是世界級豪門啊。今年流失了c羅,可曼聯的實力不退反增,已經基本鎖定半程冠軍了,少賽一輪領先第二名的切爾西多達5分。
曼聯做得這麼好,國內也該做一下吧?
在國內搞足球,根本就不在周不器的計劃之內。國內的足球,根本就不叫足球,跟歐洲足球的社會定位完全不同。
從官方宣傳的角度來看,國內所有都好、什麼都好,一直在贏、什麼都贏,一直偉大、永遠正確……可從現實的角度來看,這一定是存在出入的。
就好像一個修建得金碧輝煌的大彆墅,也一定少不了要安裝上接屎接尿的馬桶。
足球就是馬桶,是一個經過官方批準的負麵輿論的宣泄口。其他的負能量不允許宣傳,說多了輕則刪帖動則被抓。
隻有足球可以,可以暢所欲言。
國足對國內社會的重要程度,要遠遠超過英國足球對英國、法國足球對法國、德國足球對德國的社會意義。
這是唯一的被允許討論的馬桶。
明知道是馬桶,是臭烘烘的下水道,為什麼要進場?
可話又說回來了,為社會修建公共廁所、修建排汙設施,本就是企業家應履行的一部分社會責任。
要是足球這個公共廁所的行業沒了,負麵情緒沒有了指定去處,那必然就是滿社會的隨地大小便,社會戾氣就更重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周不器直接接到了大領導的電話,言辭懇切、樸實無華,讓他想拒絕的底氣都沒有。
沒辦法了,看樣子真的得進場。
在國外把足球搞得有聲有色,卻不投資國內的足球事業,這屁股也太歪了,於公於私都不合適。
周不器真的是沒法拒絕,幾個深呼吸就做出了決定,承諾在兩年之內,他就會在國內擁有一家頂級聯賽的足球俱樂部。
去了搜狐大廈,他自來熟地去了頂樓老張的辦公室,長籲短歎地把這件事給說了。
張朝洋很不解,“不想做就不做唄,誰還強迫你啊?”
周不器沒好氣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我能拒絕嗎?人都親自打電話來了,讓我拒絕?”
張朝洋笑哈哈,“不至於!哪有那麼嚴重?!”
“你不懂。”
周不器擺了擺手,哼了一聲。
不管怎樣,他是不會步入老柳、老馬、老李、老黃、老王、老劉這些人的後塵的。曆史總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上演,《資治通鑒》他早就讀通透了。
要麼像老張這樣,一天天的遊山玩水和女明星談情說愛,正事儘量少乾,這樣還好。要是想多乾些正事,那就得小心了,要保持內斂低調,要有服從精神。
張朝洋道:“你在國外的產業做得多好啊,你……”
“算了,不說這個。”周不器打斷了他,自來熟地喊來漂亮的女秘書,讓她給來一杯熱咖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沒有?”
張朝洋本來還在嘲笑他,這下就笑不出來了,很是頭疼,“難辦!”
周不器好笑道:“有啥難不難辦的,就是區塊鏈唄,一個新的科技方向,這兩天你研究沒?”
“研究了,”張朝洋點了點頭,“從技術邏輯上來看,還是有道理的,就是不太成熟,而且……太遙遠了。去中心化的概念,感覺幾十年內推不起來。”
周不器道:“我不同意,現在的科學技術的發展多快啊?一天一個樣。科技發展是指數級的,是爆發似的,就像《三體》上說的那樣,這叫技術爆炸。《三體》看過沒?”
“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