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頭戴著黃昏麵具的克萊恩將視線注視在了戰場之上,首先落入他的視線範圍內的是眾多亡靈。
死神的這條途徑上。等級壓製非常明顯,特彆是在對亡靈的掌控能力方麵,高等級的存在可以對低等級的存在碾壓,即便是低等級存在親手召喚出來的亡靈,在遇到更高等級的超凡者的時候也會叛變。
此時在黃昏麵具的注視之下,那些緊緊的抱著劍刃的亡靈生物。不僅將劍刃全都鬆開,還立刻就倒戈相向。對著他們原本的主人發動攻擊。緊接著,克萊恩又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巨大的神話生物身上。
這一刻,因斯讚格威爾感到了毛骨悚然,他感受到了比自己更強一個序列的氣息,曾經的他就是死神途徑的,對於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他那張擁有人性化表情的巨狼臉龐上,隨即露出了驚恐,隨後驚恐又變成狡詐和計劃得逞的得意。
“你真的以為一份序列三的魔藥會隨便的放在皇宮寶庫之中嗎?”眼看已經瀕臨絕境,被序列三的封印物瞄準,並且在物理層麵完全不占優勢,無路可逃的因斯讚格威爾,此時卻表現的異常冷靜,甚至於鎮定過頭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一般。
正在灰霧之上醞釀黃昏風暴的克萊恩,心中閃爍出不好的預感,直接將黃昏風暴釋放出去,同時也已經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作為老謀深算的因斯讚格威爾,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會不會都在他的謀劃之中?仔細梳理他這假死之後一路走來的過程,克萊恩突然發現了一個讓自己心寒的失誤。
準確的說,這並不能叫做失誤,因為這方麵瑕疵,是他自己沒有辦法彌補的。
當初在對抗真實造物主降臨體的時候,他在戰鬥之中表現的極端英勇,在戰死之前,成功拖住了半神級彆的真實造物主宿主,那時候他就展現過黃昏風暴和死亡凝視,這兩種能力毫無疑問是屬於死神途徑的。而且是高序列的存在。
假設他是暗中觀察的作家,他是因斯讚格威爾,那會忽略掉戰鬥之中的這個細節嗎?如果是其他途徑的能力,即便是達到了半神,甚至是聖者級彆,也有可能被忽略,但偏偏他用的是死神的能力,而因斯讚格威爾恰恰就曾經屬於死神途徑。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克萊恩身上有一件高等級的封印物,而且是對自己有用的高等級封印物。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因斯讚格威爾竭儘全力的躲避黃昏風暴,並且發出大喊“你還在等什麼?就是現在,將他的那件封印物奪過來!”
在他的聲音發出的同時,巨大的魔狼背後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對方身穿一身漆黑鎧甲,擁有一頭鮮豔的紅色長發,英俊的麵容有種妖異的感覺,然而精致的臉頰上卻多出了兩條裂口,那是額外的兩張嘴。
“你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吧!”這半透明的惡靈虛影出現的同時,八條腿的巨大魔狼就被強行拉扯開了原本的位置,緊貼著黃昏風暴的後退,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致命一擊。
周明瑞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黃昏麵具其實早就已經被因斯讚格威爾盯上了,這真的是他犯的巨大失誤,如果他是對方的話,在晉升到序列四之後,想要繼續晉升,最為明確的一條路就在自己身上。
就是獲得到自己的擺渡人的封印物,畢竟到了高序列之後,相鄰的序列是可以相互轉職的,也沒有誰規定轉職隻能進行一次,對方轉到了黑夜途徑,不代表著不能重新轉回死神途徑。
“在你死亡的那天,我其實就很好奇,你的屍體的確已經沒有了靈魂,我仔細的檢查過,知道你假死最大的漏洞是什麼嗎?”此刻不再表演的因斯讚格威爾,撕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
“那就是你身上的那件封印物不見了,那本來應該是我最重要的戰利品,你覺得他消失掉了,我會不在意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時我就留了一個心眼兒。就已經考慮過了,你可能並沒有徹底死去。畢竟你展現出了遠超自己所在序列的戰鬥力。同時還擁有著如此強大的封印物。擁有著假死脫身的能力,再正常不過了。
而接下來我的暗中觀察。也成功觀測到了你死而複生。至於你決定作為陰影中的幽靈。在暗處報複我的事情。其實也在我的預料之中,甚至本身就是我的安排。
你以為是敵明我暗自己躲在暗處,實際上則是恰恰相反,始終躲在暗處觀察著你的其實是我,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以你自己的性格,真的執著於親手報仇嗎?你並沒有什麼太過親密的人,死在那場災難之中。我們之間的仇恨真的有你自己想象中那麼大嗎?
沒錯,你的行動其實一直都在我的安排之下,這也使得即便你發現了我之後也沒有選擇報警。包括你能來到這裡找到我,你認為我在這裡獲得了恐懼主教的魔藥,也全部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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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自以為躲在暗處卻被算計了一切的感覺如何,或者你交出自己的封印物,我們可以把這場殺戮遊戲繼續進行下去,我可以放你活著離開。再給你一次追殺我的機會。”
灰霧之上的克萊恩已經是臉色慘白,想象一下,從自己假死脫身開始,就已經被這樣一個持有了作家非凡特性的人暗中盯著,就感覺到了一陣不寒而栗,如果對方一直都不跳出來的話,那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是在人操控之下的提現木偶一般,隨隨便便就可以安排自己的命運,為了他的目的,隨隨便便就可以讓自己去送死。
這一次反而是在現實世界的周明瑞先冷靜下來。
“你不像是那種會炫耀自己計劃的反派,誠然,的確有一部分人在勝券在握之後,會向受害者炫耀自己陰謀的過程,來滿足自己的某些欲望,或者是獲取成就感。
但你我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講究效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並且不會給自己的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麼你現在和我廢話這麼多的意義是什麼?是你的幫手,其實並不可靠,還是說你們其實隻是外強中乾?言語上隻不過是為了打擊我的自信心,從而讓我在接下來的戰鬥之中無法專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