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殺將出來,且又精通合擊陣勢。
沒道理敵不過一名還未開始煉骨的換血武者!
“老匹夫!你與本千戶廝殺,還敢分心,找死不成!”
還未等嚴盛想出頭緒,一聲輕喝落下震響官道。
那襲金翅大鵬袍衣角翻飛,纖纖玉手緊握亮銀大槍。
盤龍真罡勁力流轉,彷如電芒迅疾,又似沉雷猛烈。
砰!
大氣咆哮,發出連珠炮似的轟隆炸響。
粘稠的白浪像是被憑空打爆了一樣,猶如江河決堤,直往兩旁肆虐席卷,帶出可怖的餘波。
“小女娃兒好大的口氣!真以為學了幾門上乘絕學就能橫行霸道了!”
嚴盛嘴上言辭犀利,心下卻是一驚。
連忙揮動那口闊如門板的九環金刀,掃起煊赫耀眼的烈烈光華。
好似驕陽橫空,放射刺目毫芒,聲勢浩蕩無匹!
咚!
刀槍相交,迸發洪鐘大呂似的劇烈碰撞。
“難怪都說這婆娘凶橫!不止是有個厲害的宗師傳授武功,她本人體內流淌龍子血脈,天生氣力過人。
換成尋常的同境武者,怕是降服不住!”
五十歲方才踏入四重天,算是老前輩的嚴盛身子一沉,竟然感到有些吃力。
粗壯的手臂上,根根大筋彈抖崩動,勉強卸去那股狂暴氣力。
與此同時,腳下步伐迅疾踏動,翻起大片的泥濘土石。
開辟出來的旋轉氣海,凶狂罡勁噴薄而出,撞開似有十幾萬斤重的亮銀大槍。
爾後,再順勢借著這股勁道。
身形陡然震了一震,往後暴退,瞬間脫出戰圈!
“這老匹夫要逃!”
秦無垢收住殺伐之勢,鳳眸當中掠過意外之色。
她不由感慨,此人必定是個老江湖。
見到戰況不明,勝負偏轉,立刻遠遁。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絕不將自己放入危險境地。
實乃謹慎到了極點!
但……
“刺殺朝廷命官!豈能容你就此走掉!”
既然紀淵那邊安然無恙,秦無垢也就不再分出精神,準備隨時援手。
由此一來,全神貫注之下。
冷冽殺機好似寒流滾滾,頃刻卷過方圓百步!
女千戶倒提大槍,腳步變幻。
如月相虛化,拉扯出道道殘影。
幾個起落,人就跨出數丈之遠,後發先至,直追嚴盛!
身為北鎮撫司的千戶,巡狩一地,立功甚多,絕學傳承自然不會少。
除去敖景所授的盤龍探爪八大勢,師傅親傳的暴雨梨花槍。
秦無垢還會一門身法,名為“太虛追月步”。
如踏虛空,似追月影,幻化空鰨一氣隨行!
乃是數百年前天下第一大盜,空妙靈的秘傳功法。
後來隨著棺槨一同下葬,就此失傳。
直至景朝挖掘洞天,方才重見天日,收錄武庫。
“本千戶說過,要把你懸首城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誰也攔不了!”
秦無垢鳳眸含煞,一氣提起。
猶如月影映照太虛,身形閃爍疾行。
掌中提起的大槍,宛若怒龍抬首。
銳烈的鋒芒吞吐不定,仿佛銀光飆射!
半個彈指不到,就要捅穿欲要遁走的截殺刺客!
嚴盛心中警兆大作,後背泛起刺骨寒意,好似墜入冰窟一樣。
他之所以要走,乃是明白事不可為。
原本定下的計策,血鷹衛合力擊殺紀淵,孟長河掃蕩緹騎,由自己拖住秦無垢。
旋即,血鷹衛和孟長河再回援過來,聯手將戰力最高的女千戶斬殺滅口。
可現在,趙無烈派出的死士,幾乎全軍覆沒。
孟長河也未必能幫得上忙,顯然已經大勢已去。
倘若那個遼東泥腿子加入戰場,再與秦無垢合而擊之,自己的下場必然堪憂。
嚴盛一霎那間,就將利害分析透徹。
所以才會放棄鏖戰,果斷抽身。
但是秦無垢不依不饒,窮追不舍,激起他心頭的幾分火氣。
加上這淩厲必殺的迅疾一槍,更是叫人膽寒不已。
“老虎不發威,真當是病貓麼!”
四境大高手的氣度,以及生死之前的求活本能,終究是讓嚴盛停下腳步。
百轉千回的內息罡氣,好似汪洋傾瀉,奔流怒號,衝出軀殼!
嗡!
數丈長的金光斜斬,切開風龍氣流!
銀光飆射的槍尖,勢頭比嚴盛想得更凶猛!
喀啦一聲,好似裂帛聲響。
銳烈鋒芒撕開炫目刀光,如鳳凰點頭般落下。
嚴盛如龍似虎,連踩八步,直接跺碎地麵。
渾濁的泥水,臟汙的土石,蛛網似的裂紋……於一瞬間呈現。
世間武學,皆講究力從地起。
秦無垢大槍橫擊,血氣、力氣、精氣節節貫通,連為一體!
好似人與槍不分彼此,從而催發極致殺力!
但嚴盛的這一記‘靈官踏山’,應對極為巧妙。
好似龍象重重踩下,沛然的勁力炸裂,幾乎把地皮都給翻過來。
秦無垢腳下步伐,不可避免地微微一亂,失去本來方寸。
掌中揮動的淩厲槍勢,也由此失掉幾分銳氣。
這一瞬的戰機,讓嚴盛把握住了。
他揚起九環金刀,如同烈火熊熊肆意燎原,攔下足以炸碎頭顱的的鳳凰點頭,險死還生!
“原來你是……英略館主,武行之首,斷命刀嚴盛。”
秦無垢身子一仰,烏發如瀑,金袍震蕩。
腳下移出一步,亮銀大槍輕輕一撥。
好似四兩卸千斤,uu看書立刻蕩滅烈火似的金色刀光。
與此同時,她屈指彈動,打出一縷不易察覺的暗流勁力。
劈啪!
黑色鬥笠,如受刀劍劈斬。
頓時裂為兩半,露出嚴盛的那張老臉。
“你大可以繼續逃,嚴家主。
可是,英略館的親傳弟子,武行的心腹門人,嚴府的滿門親族,他們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流放三千裡,發配九邊關……吃足這樣的苦頭,恐怕活不下幾個了。”
秦無垢眸光轉動,挺槍而立,輕描淡寫吐出誅心之言。
“你個賊婆娘!以為吃定老夫了?想要尋死,好,老夫送你一程!”
露出真容,嚴盛勃然大怒,殺意深重。
他自知若無法將秦無垢滅口,自家滿門都要死絕!
當初上趙無烈的那艘船,答應接下刺殺之事,他就想過會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千算萬算,這位武行龍頭也沒有料到。
最後想差的一招,竟然是!
那個遼東泥腿子能夠以一敵六,反殺血鷹衛!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嚴家主,你若束手就擒,本千戶可以放你全家老小,不受株連!”
秦無垢眯起眼眸,輕聲說道。
“嶽丈大人,休得聽她蠱惑!得罪北鎮撫司,進到詔獄,生不如死!”
泥濘小路的山林之間,緩緩步出神色陰鷙的血袍男子。
赫然正是孟長河。
他血眸映照女千戶的窈窕身影,森然笑道:
“你我合力,先殺千戶,再斬百戶!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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