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神清氣爽,眸光熠熠,從容回道:
“董將軍說笑了,武道五重天,我這才走到哪裡,怎麼比得過兩位前輩。”
這一趟龍蛇山之行,他的收獲頗豐。
不僅將祿存星主收入囊中,解決掉天蛇峰的趙垂。
還認識燕王白行塵,悟出作為根基的元磁武道。
算是沒有白來。
“聽說紀千戶前來,乃是為了打造兩座道兵,合煉陣圖。”
韓英須發如雪,卻不顯得衰老,抱拳道:
“龍蛇山這地方,唯獨隻有兵材礦石最多。
今日突破層次,凝成佛骨,韓某也沒什麼拿得出手。
相贈一塊千年水心銅,一塊千年火元銅,好為紀千戶的道兵添幾分光彩。”
他不像董玄光說不練,念及燕王殿下對紀淵另眼相待,乾脆直接送上一份大禮。
“這如何敢當!”
紀淵擺手就要推卻,可韓英卻是說一不二的耿直性情。
當即吩咐親兵從庫房取來兩塊巴掌大小,幾百斤重的水心銅、火元銅。
世人少有知道,銅鐵礦石,也有年份之分。
它們生在礦脈之中,長年累月受到山根雜氣沁潤滋養。
久而久之,就會像鐘乳石孕育玉髓一樣,凝出一星半點的銅心鐵精。
鑄造兵器、鎧甲的時候,添加進去,能夠極大地提升成色。
“百年份的水心銅、火元銅,龍蛇山到處都是,
可曆經上千年不損,養出銅芯的,卻極為稀罕。”
輕輕瞥了一眼韓英,董玄臉上浮出笑意,心裡少不得罵上幾句。
“既然韓將軍出手這般闊綽,董某也不好小氣。
這樣吧,騰龍峰上有兩位工部大匠,暫時借給紀千戶好了。”
紀淵聞言,反倒是透出一兩分的驚愕。
他自忖跟這兩位鎮守礦山的兵部參將,似乎也沒多少情分可言?
怎麼就像商量好的一樣,上趕著示好?
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心念轉了一圈,方才恍然。
莫不是,自己幾次人前顯聖,展露元磁天刀,煉成牟尼寶珠。
這些事跡,落入韓英、董玄的眼中,難免浮想聯翩。
“出身微末,落魄之時,是人是鬼都恨不得踩上兩腳,
現在成了東宮的新貴,朝廷的命官,情況卻大不相同。
怪不得二叔講,一旦發達了,身邊就全都是好人。”
想通這一層關節,紀淵便不再拒絕,隻是拱手說了幾句場麵話。
至於龍蛇山腳下被拔掉的快活林、金鉤坊,誰也沒提。
所謂的綠林豪強,江湖草莽,放在朝廷麵前,不過塵埃。
縱然平常孫家兄弟,除了天蛇峰之外。
其餘兩座主峰,也沒少打點。
可這個關頭,誰會為了兩個死人,得罪一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
更何況,白行塵當時在場。
連燕王殿下都未多說,哪裡輪得到旁人插手。
於是,本該掀起不小波瀾的一樁事。
便就這樣過去,壓根無人提及。
三五日後,隨著風雪隆重,年關逼近。
紀淵帶著鑄造成功的水火道兵,以及勾銷罪囚奴籍的小病已,與魏教頭一同走下龍蛇山。
快馬加鞭,回返天京。
……
……
與此同時,燕王白行塵的大纛、車輦,即將抵達八百裡天京的東城門。
寬闊的官道上,早已灑掃乾淨,疏散商隊行人。
“往常幾年都見不到一回,今次倒是趕得巧,全部碰到一起了。”
數裡之外,白行塵端坐於龍駒背上,眸光閃爍之間,窺見兩道濃鬱紫氣。
“老三、老四,這是都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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