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正大光明,比鬥武功、較量氣力,徐懷英很難壓住虞卿飛。
畢竟,後者鑄成巨靈法體,又能觀想春秋刀意,增持殺伐。
一對一都有些艱難,更彆提,以一敵二再勝玄明了。」
紀淵眸光閃爍,立即洞徹楊娉兒這番話中的深層意思。
文武魁會定下的規矩,看似不偏不倚,實際卻向著徐懷英。
這位真武山的親傳,約莫是在換血八次左右,距離鑄成道體隻差一線。
估計也就跟懸空寺的玄明,尚在五五之間。
「除非積累極其雄厚,底蘊格外驚人。
否則,換血八次與九次,這一線之差,就是跨不過去天塹了。」
紀淵垂下眼簾,像是思忖。
鑄造法體這一步,與四重天的凝練真罡息息相關。
前者是粗淺感悟天地道則,領會修持功法的真意神髓。
從而,由凡體開始蛻變,更為接近神魔之軀。
邁過這一步,就如太古凰鳥浴火重生。
所能看到的風景,將會大不相同。
「徐懷英,這就是你的一心向道?
原來是瞧不上韓國公府,想當涼國公的乘龍快婿!」
見到楊娉兒心向徐懷英,虞卿飛如火上澆油。
不由怒極反笑,烘爐似的氣血勃然欲發。
炙熱之意,滾滾如浪!
當即,他就起身。
席地而坐,來到中央,麵對那尊大佛銅像。
其人衣袍震蕩,黑發飛揚,透出令人折服的睥睨風姿!
「好得很!也彆說這麼多了,本世子來守這座「擂」,試一試諸位的手段!
誰有膽量、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話音甫一落下,好似精鐵相撞的鏗鏘之聲就已響起。
虞卿飛魁梧身軀端坐不動,周身筋骨彈抖顫動。
體內磅礴的氣血,如同春回大地,萬物複蘇。
緩緩地透過皮膜,散發莫大的陽剛氣息。
轟隆!轟隆隆!
隻見一道巨靈的虛影,似有若無,威猛異常。
手持烏金大錘,身形大如山嶽,對天而舉,好似宣戰!
甫一出現,就有種鎮壓四方的雄渾之氣!
這就是兵家武修的巨靈戰體!
隻要鑄造大成,其筋骨強橫直逼四境!
氣力更是暴漲數倍,足可抬手擲蠻象,翻掌降蛟龍!
新史三千年,無數璀璨如星辰的無雙猛將,走得都是這一條路子。
甚至於,曾有人鑄成此體,結果在戰陣之上失手被擒。
敵軍用五匹烈馬,也不能分其屍的事跡流傳。
「徐懷英,不妨讓我瞧瞧,你拋舍家業,辜負我大姐,
拜入真武山所得到親傳名分,究竟有多厲害!?」
虞卿飛精氣神攀升巔峰,周身血光烈烈。
恍如狼煙衝天,彌蓋籠罩大雄寶殿。
這股可怖的威勢,駭得許多將種勳貴臉色大變。
個個好似失去鬥誌一樣,心頭浮起一絲陰影,不敢搶先攻擂。
「妄想用氣勢壓迫住我?虞卿飛你還差了些!」
徐懷英仍舊坐在蒲團上,右手捧著那隻玉如意。
他澹然自若,心神存想一尊頭戴冕旒,身著霞衣,端坐於九色蓮花寶座的虛幻形象。
正是他這一脈所敬奉的「青玄九陽上帝」。
隨著徐懷英口誦道經,巨靈戰體凝聚出來的陽剛氣勢。
瞬間就被消弭衝散!
真武山駐世千年,共有三道法脈傳承至今。
分彆是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陽上帝,以及南極長生真君。
第一修持《黃庭統神經》,走的是養四萬八千身神,開辟人體秘藏。
第二修持《太初金章》,求的是日煉月烹,胎脫神化,以道為體,以法為用,呼吸五氣之精,成就高上之仙。
最後一條路子,也就是南極長生真君法脈。
都是並不願意融入氣血武道,開創新路。
堅守上古之術,服靈藥、蘊靈機的練氣士。
故而,門中弟子人丁稀薄。
向來沒有什麼存在感。
「我的神宵道體雖然未成,可論及氣機交鋒,未必見得會輸!」
徐懷英身為同輩之中的年輕翹楚,心中自然有些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