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能憑空攝拿牽動元氣,駕馭水火熬煉虛空!所以才得一個「真」字。
嗡嗡,嗡嗡嗡!
隨著幾聲極其微弱的顫鳴,虛空如同燒滾的沸水,劇烈地翻騰湧動。
絲絲縷縷的庚金煞氣進入五臟六腑,好像千萬根鋼針刺下,紮得人生疼不已!呼!吸!
紀淵眉宇平靜,未有絲毫的痛苦之色,肆意吞吸庚金煞氣,將其煉進真罡。
隻見靜室之內,一股股刺眼無比的金色毫芒,向著盤坐的那道挺拔身姿彙聚而去。「雖然說氣血武道,並不像煉神修道那樣,必須靈機孕育己身,壯大三魂七魄。可對於其他的資糧、外物的需求,卻是極大。
若無這方玄胎精英,僅靠打坐練功,搬運氣血,哪有這樣飛速精進!
而且品質也不會很高,天地間的駁雜元氣,終究不如五行精氣來得大補!」紀淵默默體悟著,不知過去多久,他眼皮忽然一跳,感覺血肉微微發硬。整個人好似變成金鐵,化為一尊栩栩如生的堅固銅像。
「庚金煞氣來勢洶洶,沒有及時煉化,鬱積於五臟六腑。
金性太盛,壓過生機,讓我血肉凝結一塊.....這也是修行當中的禁忌。」紀淵並未驚慌,轉而催動真罡,演化火極七重天的神髓真意。
五行生克,以火煉金,借此打散
四肢百骸的庚金煞氣,滲入壯大筋骨皮膜。
他心神再次沉浸,漸漸變得空靈。
無形的意念響徹識海,幻化出幾近真實的景象。
極西的天宇下,萬丈金光衝霄而起,極致無匹的殺伐氣息,好似一尊兵主昂首,俯瞰億兆生靈。
「天地之數,五五相配,地四與天九相得,合而為金!庚金帶煞,剛健為最,宰執肅殺權柄,主管兵革之變。
從命理上來看,其象在天,為風刀霜劍,在地是錚錚金鐵。」
約莫半日的功夫,紀淵終於煉化那方玄胎精英,隻留下一點精髓本源。日後若有機會,將其埋進庚金陽氣濃重的地方,遲早還能孕育再生。「如今,我的身體無一處不可迸發劍氣,發絲、指甲,皆能殺人。」紀淵輕彈指甲,錚然作響,如同金鐵交擊,倏地激蕩大氣。
幾乎是瞬息間,十步之外的燭台切割兩半,斷口光滑無比。
「剩下幾家,碧水宮、赤龍府、移嶽派、長春不老山....儘取五行精氣,填我四肢百骸,淬煉元磁真罡。」
紀淵頷首,將玄胎精英那點神髓本源收入牟尼寶珠。
按下滿足的充實心緒,雙眸微微閉合,勾動大西軍中那尊化身。嘩啦,嘩啦啦!
濃稠到化不開的深重血色,宛若垂掛而下的龐大瀑布。又如肆意奔湧的磅礴汪洋,衝刷著紀淵的心神念頭。黃銅王座下,是一座座高聳如山的人頭京觀。
骸骨累累,殺伐撼天!
鋪天蓋地,吞沒萬物的可怖血海,甚至能夠撼動五境宗師的堅固心神。尤其是黃銅王座上的那道虛幻投影投落目光。
宛若碾碎一片大地,使得玄洲陸沉的無形壓迫,就會跨越層層空間,重重砸中十類生靈的孱弱魂魄。
若非皈依的信眾,奔走的爪牙,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無端注視。
「我對血神可是忠心耿耿!
除去不交付魂魄與肉殼,不給大魔辦事以外,我個人願意給予一切支持!」紀淵怡然不懼,接受冥冥之中的意誌確認。
隨後那方天地敞開門戶,將其拖入進去。
紀淵睜開眼,隻感覺胸口微沉,好似壓著輕柔滑膩的羊脂白玉。溫熱且舒適,叫人留戀繾綣。
眸光掃動兩下,發現自個兒精赤著身子,四仰八叉躺在粉帳牙床上。安神的熏香燃去大半,床尾搭著各色衣物。
「這.」
紀淵把頭轉向一邊,結實有力的左臂胳膊掛著一個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稚氣未脫,好似羊羔般嬌嫩。
許是太累,睡得很沉,一臉秀氣可人的恬靜模樣。然後,他再將腦袋偏過,右手也有那麼一位。
眉眼與少女有些相似,隻不過年紀略大,身段更為成熟。「章獻忠真是好色下流,全然沒有紀某人的半分磊落!」
紀淵不禁有些錯愕,他每次離開,通常會留一道神念於這尊化身體內,主持日常行動。其餘時候做事練功,多半依照本性為之。
「可笑!紀某人一生坦蕩,怎麼可能縱情聲色....還是並蒂蓮!章獻忠這道化身,究竟在大西軍沾染什麼習氣!」
紀淵猶自不信,懷疑章獻忠是不是著了誰的道,方才性情大變。「爺!您醒了....」」
右臂胳膊掛著的那個少女,身子忽然一抖,怯生生喊道。
鴛鴦戲水的紅肚兜鼓鼓漲漲,若隻從身段上瞧,應該是姐姐。
縱然紀淵見過大風大浪,也擋過明槍暗箭,可這種場麵卻是頭一回碰到。
他不知該講什麼,隻得麵無表情點下頭。
「你?」
過去好半
晌,紀淵乾咳兩聲,緩緩地抽出裹在白膩裡頭的那條胳膊。「奴原是宇文百夫長的妾室....如今爺做了千夫長,他們就叫奴來服侍。」那一雙並蒂蓮中的姐姐低垂螓首,俏嫵水靈,頗具風情。
「宇文懷養的姬妾?難道我真有梟雄之姿?怎麼每每都盯著人家的婆娘.....」
紀淵頓時啞然,無言以對,默默地掀開紅緞大被,扯下床頭的外袍隨手披在身上。「爺.....奴服侍得還好麼?奴和妹子沒去處.....」
怯生生的聲音,小心翼翼從身後傳來。紀淵並未回頭,隻是頷首道:
「從今往後你們就在這裡住下,受欺負便來尋某家。」話音甫一落地,他人就邁出房門。
來到古色古香的偏廳,紀淵大馬金刀坐下,梳理清楚前因後果。
上一次,他將雄驚濤、宇文懷兩個賊子打死,不僅沒受到軍法處置,還提拔成千夫長。算是這座城中的一號人物!
其餘的千夫長,估計也是明白章獻忠的厲害,並沒有誰想不開,非要過來找麻煩。「當上千夫長以後,大西軍中就風平浪靜,感覺歲月靜好,也沒有想象中整日廝殺不休.....」
紀淵坐在偏廳,低頭想著該找什麼由頭收割一筆善功陰德。踏踏,踏踏踏!
急匆匆的腳步跨過門檻,披甲親兵來到堂下,雙手捧著一支漆黑戰旗。「千夫長,軍中有令,拔營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