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秋並沒有故意欺騙眾人,畢竟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方勢力的主導,欺騙眾人,並沒有什麼好處
隻是眾人剛剛看到前言中所說的那些,卻得不到答案,讓眾人很是憋屈。
“如今大戰將至,你還是如此遮遮掩掩,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混沌的脾氣很顯然不太好,見到獨秋如此模樣,眼中有殺機顯現,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有怒火升起。
混沌,作為三千大界中,至強神獸之一,一身修為已經是神聖境大能層次。若不是看不透獨秋的修為,此刻怕是已經嘗試擒拿獨秋。
“此次邀請諸位前來,也不過是為諸位講解一番,同時讓諸位做好準備,並沒有其他意思。
當然,在這玉簡中記錄的事情,你們族中,定然有老祖知曉,你們若是真的想要知道,那麼,你們就去詢問你們的老祖好了。”
獨秋並不慣著混沌,隻是掃了其一眼,便不再理會,轉而繼續沉默不語。
李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麼,心中翻湧的情緒,已經逐漸平息,心中的想法,已經逐漸成型,
這一場三千大界的議會並沒有持續太久,隻是將眾人召集於三千殿中,卻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舉措
這讓在場眾人疑惑不已,畢竟在他們以為,此次商議,是要選出對抗十一官的領頭人。
但是獨秋卻是隻字未提,這也讓李堯心中有疑惑產生。
回到刀族,第二本命身便沒有停留,徑直返回了閉關之地,將這玉簡送到了李堯手中,
神光燦燦,萬族天眼全力施展,兩隻眼睛化作了兩輪金色大日,灼照虛空,困在玉簡之上,想要看清裡麵到底記錄著什麼。
隻是,即便是李堯施展萬族天眼,依舊無法看清其中內容,
“日月同輝,現!”
李堯眼眸中,大日與圓月在這一刻同時出現,曾經消失不見的圓月也在此刻回歸。
這便是萬族天眼的最高境界,大日與圓月共同照耀下方玉簡,想要破除其中的遮掩力量,
終於,李堯在萬族天眼,終究是看到了些什麼,雖然斷斷續續,確實讓李堯的心臟,好似被狠狠的攥住了一般。
一時間,李堯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消化著看到的隻言片語。
“果然,這裡不過是一副殘軀而已!”
李堯的聲音喃喃,卻是有諸多情緒蘊藏其中,
有悲傷,有惱火,有震驚,也有失落。
曾經,李堯以為這裡,乃是天地造化,天道演變而來的地方,他們,是天地的唯一是天地的鐘靈毓秀。
然而,事實卻是,他們所在的世界,虛空,不過是一個未知生靈的體內世界。
一路走來,李堯見到了太多的奇異,太多的地方,也產生了太多的疑惑不解,如今這些彙聚在一起讓其徹底醒悟過來。
他們就好像是神聖境大能,鑄就了世界,溝通規則,建立完整的體係。
再到最後,生滅境劫主層次,他們構建的世界,出現了生命,出現了動物,出現了植物,出現了生機。
而他們,就好像是這些動物,植物一樣,不過是他人構建的世界中的寵物罷了。
一想到這裡,李堯的道心便不停的晃動,激蕩的情緒,讓李堯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以及宛若破碎的崩潰,
試問,當你們知曉,自己所在的地方,所努力奮進前行的世界,不過是他人製造的一處他人隨手而建造的地方,
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希望,都不過是微不足道,都不過是無用功。
這樣的結果,太殘酷,太冷酷,太過令人崩潰,
喀嚓!喀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間中,李堯的道心,在此刻碎裂出一道痕跡,原本是完美無缺的道心,此刻不在完美,
嘴角一絲鮮血流出,這是道心反噬,巨大的痛苦,已然將李堯包裹。
隻是,李堯不為所動,依舊靜靜的僵硬在原地,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靈魂,失去了希望,沒有了生的氣息。
刷刷!
突兀的,兩道身形閃爍之間,出現在李堯麵前,赫然是那肥貓與陰鴉兩人。
原先兩人為李堯講道後,便回到了其體內,修養自己的傷勢。
隻是李堯的異變,讓他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是李堯遭到了什麼危機,急忙出來查看,
“小子,你這是怎麼了?”
“是遭遇什麼偷襲?還是說有什麼危機?”
兩人試圖喚醒李堯,卻是無用。
李堯的雙眸已經失神,沒有了往生的光彩,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而就在李堯陷入了沉寂之時,冰域的戰鬥,也已經落下了帷幕,異常生滅境劫主層次的殺伐,悄然結束。
冰域原先的一切,已經消失不見,隨著火官奴的破封印而出,冰域也隨之毀滅,被火官奴吞噬入體。
虛空被分為了兩半,一邊是淩厲的刀氣,一道道波濤洶湧,刀氣化作了海浪,隨時可能撲下,滅絕一切,
另一邊,是一片火海,充斥著火焰的虛空,一切都變成虛無,一切都在這火焰中流逝。
可就在雙方,即將碰撞在一起之時,一道身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火官奴的火海之中,
這道身形略微佝僂著身子,看起來很是瘦小,就像是凡人世界中已到知天命之時的老者。
然而,這老者卻是於閒庭信步之中,踏著火焰,來到了火官奴的身前,
火焰洶湧,可以融化虛空的炙熱,卻是無法吹起這老者的衣角。
火官奴想要綻放最強烈的火焰,將這看著燒成灰燼,但是,這老者周身,像是與火焰隔絕了千百萬裡,火焰無法靠近半點。
“是你,是你,你居然還活著!怎麼會!”
火官奴咆哮,像是發現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瞪大了雙眼,咬牙切齒,
同時,巨大的身軀也在逐漸後退,想要距離那老者遠一點,生怕自己會在下一刻身死道消。
“這不公平,你們占據這裡這麼多歲月,獨自霸占成仙契機,而我們隻能在那沒有希望的地方老死,這不公平。”
火官奴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這老者並沒有給其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已經探出,落向火官。
“我不服,你殺不了我!我已經再進一步,你不是我的對手!”
火官奴在嘶吼,驚恐的身軀不斷顫抖,此時此刻,哪裡還有之前的霸道,以往的囂張。隻剩下後悔的心緒不停搖動。
下一刻,手掌落下,預想中的激烈反抗並沒有出現,這火官奴就好像是家裡飼養的寵物一般,被這手掌抓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