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莽!
太莽雛鳳鳴第九十二章吳前輩,我想……蒼穹之上驚天動地的場景,對仙門老祖來說,隻是一場小恩怨。兩位仙家老祖一番對峙後,相繼離去,但留下的痕跡並未消失,對凡夫俗子的影響更是難以估量。
鐵鏃府老祖在驚露台的家門口降服九鳳殘魂,斬斷了長青山和荒山之間的聯係,壞了長青山的山根,作為補償,給棲凰穀布下了一個聚靈陣。雖然是隨手為之,但九宗老祖出手絕對不是凡物,直接把棲凰穀變成了一塊小福地,足以讓少數幽篁境的修士在其中修行。
荒山尊主慢了一步,但天造之物先到先得,很難搶回來,最終也隻能接下了這份補償,還賜給棲凰穀‘仙鶴銜書’石碑,把棲凰穀納入了驚露台的下宗。可能是發現棲凰穀太弱,驚露台事後還專門外派了長老過來當師長,幫忙扶持棲凰穀走上正軌。
下宗與上宗的關係,就相當於宗門之外的分舵,學的東西和上宗一脈相承,想跑來拜師或者鍍金的修士有多少可想而知。
距離風波結束不過幾天時間,關外禦劍而來的修士就來了好幾個,後麵估計還有一大波步行而來;大丹朝內部的修士更是為之沸騰,幾天之內便擠垮了十裡柳林外的八角牌坊。連那天被九盟至尊拿去借用的尋常兵刃,都漲成了天價。
除開修行一道,此事對凡世的影響同樣不小。
棲凰穀是薑氏祖宗扶持建立,棲凰穀成為驚露台的下宗,薑氏皇族自然也弄了塊免死金牌,隻要棲凰穀不倒,薑氏就倒不了,連往年不搭理這彈丸之地的大燕王朝,得知消息都已經派了使臣前來。
而宰相李景嗣,謀劃多年便是為了取代薑氏改朝換代,此事過後,往日謀劃自然成了竹籃打水。
薑怡坐鎮朝堂,以前壓不住臣子,如履薄冰不敢妄動;如今有棲凰穀在背後撐腰,可以說再無忌憚,直接大刀闊斧給滿朝文武換了波血,以前位高權重的王侯將相,在浩瀚天威之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便被卸去官職攆回了老家。
原本的保皇派,則一飛衝天成了天子近臣,禮部侍郎左寒稠,靠著如花似玉的侄子取悅長公主,直接連跳三級官拜相位,都沒人敢說啥。
不過這些變化,作為芸芸眾生一員的左淩泉,目前還並不知曉。
在棲凰鎮一番血戰,又看過神跡之後,身負重傷的左淩泉,便暈了過去。
經過吳清婉不眠不休地醫治,直到七天後的黃昏時分,才慢悠悠醒來……
四月初三,小雨。
棲凰穀的廊台亭榭之間人影嘈雜,不少外來的修士,在雨幕中奔走,回味著幾天前仙門老祖的大神通。
雖然有了護宗大陣,但尷尬的是棲凰穀的幾個小掌房,根本不會用,也沒能力操控。
因此聚集在山穀內的數千修士,還是冒著雨互稱‘道友’‘前輩’,稍顯不體麵。
山穀後方的竹林依舊清淨,石崖上的小木屋裡亮著燈火,照映出兩個女子的側臉,隱隱的交談聲,從其中傳出
“……驚露台的仙長,明天應該就過來了,聽說是個幽篁境的老祖,擔任代理宗主,幫我們培養接班人。說起來丟死人,都成驚露台下宗了,宗門裡修為最高的才靈穀二重,昨天關外有兩個仙師莫名而來,都是半步幽篁的高人,想當宗門供奉,踩著飛劍在護宗大陣外麵求見,結果等了半天,才發現你大師伯在地上站著,當時還來句‘不愧是驚露台下宗,掃地大爺都是靈穀境的修士,瞧瞧這排場’……”
“剛起步嘛,有什麼好丟人,祖師爺親手賜的石碑,哪怕都是煉氣,也沒人敢瞧不起咱們……”
“薑怡,朝廷的事兒處理得怎麼樣了?”
“沒啥事兒了。那天李景嗣帶著朝臣正逼我還政,天顯異相把所有人震住了……有祖師爺當靠山,我把他們都下了大獄,朝臣屁都不敢放一個;以後隻要棲凰穀在,沒人敢動我薑氏……”
“那就好,以後安心修行,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
素雅整潔的房間裡,彌漫著些許藥香味。
床榻上,左淩泉渾身包著白色繃帶,蓋著薄被,隻露出一張俊美臉頰。
圓桌旁,吳清婉身著雲白色的長裙,墨黑長發披散在背上,溫潤臉頰帶著三分憂色,不過依舊風韻動人,拉著薑怡的手兒,小聲說著宗門瑣事。
幾天前的棲凰穀一戰,吳清婉親曆其中,除開看到仙人降世的震撼外,感受最多的就是‘無能為力’。
以前吳清婉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自信的,但一場大戰打下來,她幾乎和不存在一樣,連搭手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左淩泉搏命,甚至最後連刀都補不上,心裡有多自責可想而知。
如今都想棄武從醫了,當個仙家醫女,即便打不了架,以後至少也能幫左淩泉療傷,總比站在旁邊看戲強。
不過,吳清婉終究是女子,自己‘道侶’超乎想象的厲害,也衝淡了她心中的那絲失落。
和薑怡閒談之間,吳清婉的眼神,時而望向床鋪,雙眸中依舊如往常一般溫柔,但此時此刻,明顯又多了點東西,很難察覺,但硬要形容的話,應該是‘依戀’吧。
薑怡穿著左淩泉送的紅色長裙,如今不用再擔心弟弟的皇位,頭上的金簪也取了下來,徹底變成了一個看起來稍顯傲氣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