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劍人的一劍之仇夠不夠?”
“顧白的兒子殺了我的兒子夠不夠?”
天蟬妖皇背後的翅膀如利刃刮動風旋,嗡嗡嗡作響。
韋仲沉默片刻,說道“這隻是你殺顧餘生的理由,但還不夠讓本座相信你,這些事,你完全可以等待時機去做,他在你眼中,如螞蟻一樣弱小,我太占便宜了。”
天蟬妖皇拍手道“果然還是你們人族玩弄陰謀詭計更勝一籌,心機之深,令本皇佩服,好,本皇告訴你,事成之後,我要一枚謫仙令,我要離開小玄界。”
天蟬妖皇話音剛落,韋仲已然出手,他的袖子中,一把符文之劍陡然穿透天蟬妖皇的身體。
韋仲陰笑道“天蟬,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陣風吹來。
臨崖的秋草到處是秋蟬鳴叫。
韋仲偷襲的一劍,驚起無數秋蟬。
地上,有成百上千的幼螣蛇朝各處穿梭。
天蟬妖皇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本座知道的秘密,比你想象的還要多,韋元龍,真的是你們韋家的血脈嗎?桀桀桀,那狂生顧白敢娶天上人,而你們韋家,卻隻會讓心愛的女人侍奉天上謫仙,這麼害臊的事,也就你們韋家做得出來了吧!”
唰唰唰。
一道道劍氣縱橫。
天蟬妖皇的氣息徹底消散。
韋仲目光冰冷。
久久站在原地。
待月偏西。
一名蒼老的諭侍快步走來,稟告道“大教諭,元龍公子已至聖院,他急著要去莫家,被我攔下了。”
韋仲聽後,低啞道“你做得對,他真以為聖院是什麼地方?由得他胡來?你去清禪彆院一趟,見一見那個叫蒼心猿的聖地僧人,告訴他姓顧的住處。”
“老奴明白。”
……
朝陽初升。
觀書彆院。
朱樓閣內。
顧餘生正在酣睡,但他的手,依舊捧著那一把斬龍劍。
光從軒窗灑照進來,落在顧餘生有些疲憊的麵龐上。
門外。
一道倩影從水榭廊頭緩緩出現。
莫晚雲拎著食盒,食盒裡麵裝著幾塊精心製作的桃酥糕,一碗熱粥,還有幾個小菜。
寶瓶從門縫裡鑽出來,她盯著食盒眼睛明亮,討好道“莫姑娘,公子還在安睡,要不,你把食盒給我叭?”
莫晚雲一把拎起寶瓶,好像捏住一朵桃花,她眼睛明亮,嘴角微揚。
“這些是給你家公子的,你去尋白雪,她那或許有好吃的。”
“真的?”
寶瓶化作一縷粉色煙霞,朝遠處遁去。
莫晚雲掩嘴一笑,她走到門檻前,抬起手,又輕輕放下,無聲地來回徘徊,最後站在門檻前靜靜等候。
這時,門輕輕的打開。
兩隻手從後麵抄在莫晚雲的細柳腰上。
“莫姑娘。”
顧餘生在莫晚雲耳邊輕輕吹一口熱氣。
“呀!”
莫晚雲一個激靈,忙往前掙脫顧餘生的手,她以手拂動鬢間青絲,掩蓋住耳根的透紅,另外一隻手舉起食盒遞到顧餘生麵前,用腳輕輕踩在顧餘生的腳背上,羞赧道
“醒了也沒個聲兒,把我嚇得心顫了一下,我還以為是壞人呢,就差出劍戳你個窟窿,好讓你這臭泥鰍死得冤枉。”
莫晚雲凶巴巴的說完,又溫柔道“我熱了幾片桃酥糕,溫了一碗小粥,你嘗嘗味道。”
顧餘生接過食盒,轉身的時候,另外一隻手拉住莫晚雲的手腕,往朱閣裡走。
“我……就不進來了吧?”
顧餘生回頭,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又不是洞房,羞什麼?”
莫晚雲再次凶巴巴的攥起手,使出掐腰的絕活。
顧餘生嘶的一聲。
回身卻把一片桃酥送到莫晚雲的唇邊。
“唔……好吃。”
莫晚雲羞瞪顧餘生一眼,那一點嬌怒之氣也消了,她將食盒裡的小菜一碟一碟的擺在桌子上,又拍了顧餘生的手背一下,顧餘生隻得乖乖的去洗手。tν
待顧餘生回來時,莫晚雲把一雙筷子遞到他手上,隨後慵懶的坐在顧餘生的對麵,一隻手杵著香腮,兩眼巴巴的跟著顧餘生的筷子從桌子上下移到嘴邊往複。
看顧餘生吃得滿足,她的嘴角也漸漸的上揚,輕聲問道“味道好麼?”
“嗯。”
顧餘生點頭。
莫晚雲雙手抱胸脯,微微前傾,沉甸甸壓在桌子上,一臉傲嬌地對顧餘生說
“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