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很快被人請進了後衙,見了周昌便破口大罵,直說周昌是害死兒子的凶手。
周昌強忍怒火默不作聲,將季幾人從中斡旋,好聲好氣詢問事情始末。
奈何劉氏已全無理智,隻是一味地哭罵。
直至寧安伯世子帶人趕到府衙,強行將劉氏帶走,此事才算消停下來。
肖堯怎麼就死了呢?
寧安伯府並未正式報案,似乎不是被人謀殺。
世子夫婦態度也讓人頗為費解,劉氏一味責罵周昌,顯然肖堯之死與上次縱馬傷人後被罰之事有關。
而世子卻極為克製,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事情著實古怪。
周昌隻能暗道倒黴,卻也不想主動攬事,隻承恩侯刺殺一案就已讓他焦頭爛額,哪有精力再管其他。
不想就在此時,又有疑犯來舉告。
此人乃南城清平坊一住戶,承恩侯遇刺當晚與妻子發生口角,憤而去了坊間一家暗娼門子過夜。
早上匆忙返回家時被當做刺客疑犯抓了進來。
此人近期為舉告一事頗為費神,夜不能寐。
昨夜忽聞室外喧鬨,便上了心,偷偷躲在家中院門縫裡向外偷看。
見外麵一人打馬飛馳而過,不一會後麵又有人馬跑過,似乎在追殺什麼人。
此人因害怕並未出去察看,但半夜有人行凶追殺,或許與刺客有關,思慮一番便來府衙舉告了。
自從承恩侯被刺,京城封禁三日後,洛陽城的治安前所未有的清明。
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確實不一般。
周昌親自過問具體細節,讓人詳細記錄下來,果斷為此人銷了案,並讓其留意周邊情況,發現可疑之處隨時來報,府衙重重有賞。
來人連連應是,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半夜縱馬殺人,此事莫非與肖堯之死有關?
可肖堯跑到清平坊去乾什麼?若是在印月坊倒有可能。
要說肖堯會輕易放棄報複印月坊眾人尤其是那個叫小蠻的孩子,蘭鑫和周昌都是不信的。
蘭鑫特意借皇帝之嘴對寧安伯府敲打了一番,想來那肖堯該收斂一段時日,那對父子若是機警些,或許能逃過一劫。
蘭鑫和周昌一時想不通其間關竅,暫時將此事擱在一邊。
蘭鑫出了應天府衙,便著人設法打探寧安伯府的事情,尤其是肖堯身邊小廝、隨從的動向,查清肖堯的死因。
回到鎮國公府,蘭鑫直奔師父的院子。
這段時間,智圓對承恩侯遇刺一案極為關注,每日都要從蘭鑫嘴中了解情況。
可惜一直沒有絲毫有用的消息,讓智圓毫無用武之地。
越是如此,智圓越發上了心,直覺那刺客手段高明,非常人所為。
蘭鑫見了師父,將肖堯之死以及劉氏大鬨應天府衙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師父聽。
前期肖堯在印月坊縱馬傷人的事情智圓早聽蘭鑫提過,也曾為小蠻父子擔心不已。
沒想到印月坊那邊沒出什麼事,肖堯卻已經死了,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智圓忽然覺得這京城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