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從隻狼歸來的路明非!
“看樣子下麵已經結束了,還真是雷厲風行呢,你說是吧?”劉仲懸停在雲海之上,閉上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參孫的龍吼聲響徹天空,悲愴而又尖銳。
康斯坦丁望向地麵,眼裡透出不安。
他揮舞雙翼,像是一支銳利的箭,朝著地麵衝刺。
刹那間他便突破音障,但緊隨而來的是那柄軟綿綿的劍,刀火迸濺,他的身影被彈開。
“暴怒”足足有半人高的寬大刀刃竟是絲毫奈何不了那把看上去軟弱無力的軟劍,薄薄的劍身,細長而又光滑,仿佛輕輕用力就能將其折斷,可數次斬擊下來,它仍舊毫發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仍是最初所見的平平無奇的模樣。
這把劍明明沒有煉金銘文的華麗裝飾,也遠不如“暴怒”厚重,可揮舞起來,卻有千萬人往以,撼動山嶽之勢。
“哥哥”康斯坦丁眼裡出現焦急的情緒,他招架住秀霸劍的攻擊,猛地將其彈開,身形一動,瞬間消失於雲霧之間。
可他再一次被阻攔了,那把劍就像是甩不開的牛皮糖,粘在身上,不管他去哪裡,下一個瞬間一定會跟上來。
“讓開!”康斯坦丁大聲地喊道,大砍刀以一個巨大的圓弧橫拉而出,斬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鋒利氣流。
“你還真是變了不少呢,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了。”嘲弄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康斯坦丁沒有回話,他皺緊眉頭,繼續俯衝。
可那討人厭的軟劍又一次擋在了他的麵前。
“我說讓開!”康斯坦丁終於憤怒了,他捏緊“暴怒”的刀柄,劇烈的脈搏從刀身上傳來,和胸腔裡跳動著的龍心交相呼應,發出更加有力的跳動聲。
他的速度驟然加快,膜翼扇出狂暴的氣流,在原地短暫地製造出一個真空區域。
厚重的寬刃刀分裂成無數個殘影,難以想象的瘋狂斬擊傾瀉到那柄細長的劍上。
康斯坦丁全身的鱗片張開,所有的肌肉都收縮,如同一根繃緊的彈簧被釋放,一頭巨龍的力量透過這具小小的身體傾瀉出來。
“暴怒”能在短暫的時間內成倍地提高持有者的身體能力,用在一頭龍王的身上,將“暴怒”的這兩個字詮釋得淋漓儘致,你看到了這個景象,立刻就能理解怒相的本尊。
兩道身影在雲層中間撞擊著,每一次刀鋒相接,都有雷電般的璀璨火花炸裂而出。
康斯坦丁的豎瞳燃著火焰,空氣中的火元素以他為中心迅速地彙聚,然而下一刻,彆的元素又闖了進來,紊亂了火元素的集群。
元素的亂流在天空中肆意地宣泄,電閃雷鳴,像是台風裹雜著暴風雨,雲層被鑽出巨大的空洞。
可哪怕是這樣瘋狂的戰鬥,那把細長的劍,也沒有折斷,保持著堅挺,明明連他的主人都負上傷勢。
灼熱的龍血從破碎的鱗甲中滴落,康斯坦丁和劉仲都各有負傷,康斯坦丁的鱗甲上有許多的孔洞,而劉仲的鱗片,則像是被錘子敲碎的螃蟹殼一樣,破裂成細小的渣滓,紮入血肉之中。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和我打到這種地步。”劉仲抹了抹嘴角的血絲,“你確實稍微變得像是一個戰士了,而不是一個拿著鋒利的劍,卻不知道怎麼使用的小孩。”
康斯坦丁呼吸著空氣,看向自己沾滿血的猙獰身軀。
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戰鬥過,雖然擁有著王的力量,他卻從未像王一樣征討四方。
哥哥總是站在他的前方,他隻需要按照哥哥的命令,閉上眼,釋放言靈,就足夠了。
那些被哥哥捆綁過來的人類,他也未拿起過屠刀,砍下那脆弱的頭顱。
每當他露出害怕的表情,閉上雙眼,顫抖地拿起刀,哥哥都會哀歎一聲,用火焰將其瞬間燒成灰燼。
隻要不流血,聽不到死人的慘叫,他就能安心地待在哥哥的身邊,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哥哥總是站在前方,他也安心地等待著被吃掉的那天。
隻要哥哥變得完整,一切困難想必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現在,他卻是孤身一人。
“我知道的,你其實倔強得不得了,隻要是你認定的事情,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更改,你從來抗拒著變化。”秀霸劍的劍尖指向康斯坦丁的眉間,“他們以為你懦弱,怎麼可能呢?龍王之心一直藏在你的內心深處,你一直都是完整的,隻是你不願意接受,其實就該你吞噬諾頓,這才是最優解,你才是雙生子裡更優秀的那個,諾頓,不過是你的殘缺。”
“不許說哥哥的壞話!”康斯坦丁怒目圓睜。
“看看下麵吧,康斯坦丁,你引以為傲的哥哥,已經倒下了。”劉仲戲謔地笑道。
康斯坦丁不可置信地看著下方。
諾頓躺在地上,枯朽的身體呈現出病態的蒼白。
參孫還和那個不認識的人類搏鬥著,它哀嚎地叫著,像是在自責。
“哥哥!”康斯坦丁失去理智般地朝下俯衝,與此同時,劍尖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身形猛地停滯。
“真可憐,你內心的支柱一倒下,你又重新變成了那個怯弱的孩子。”那聲音在耳邊回響。
“你這個騙子”康斯坦丁憤恨地瞪著他。
長劍從龍骨十字中緩慢拔出,劍身上染上了鮮血。
“不,我從來不當騙子,我說過的,你們會得到解脫”
劉仲托著康斯坦丁的軀殼降落,他緩緩地跪下,將康斯坦丁放在諾頓的身邊。
“喂,還沒結束麼?就差你了。”他吸入大量的空氣,神色疲憊。
“我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啊。”芬格爾無奈地說“這家夥皮太硬了,我打在它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真沒用,用這個吧。”劉仲將腰間的秀霸劍扔過去,“趕緊結束,記得把卵帶上。”
芬格爾接過秀霸劍,入手仿佛有一座山那麼沉,他一下差點沒接穩。
“我靠,這玩意怎麼這麼重!”他雙手握住劍柄才能控製住這把平平無奇的劍,“你拿著這麼重的東西還能飛起來?”
然而身後並沒有人回應他,劉仲,或者說路鳴澤也倒下了,倒在路明非的旁邊。
七宗罪砍出的猙獰的傷口遍布他的全身。
“好家夥,隻剩我一個了?”芬格爾望著眼前的巨龍,“那就讓我試試,這劍到底趁不趁手。”
黑色的火焰攀升到銀色的劍上,黑色的劍光大大延長了刀刃的距離,然而黑光隻能籠罩在劍身之外,卻無法將劍也給染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