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你為神魔之仇而圍攻我,飛蓬你為轉世之怨而背叛我,可這一切都是虛妄,隻留存在你們的記憶裡。”
“所謂仇恨,不過虛妄;所謂榮耀,不過幻夢。”
胡修吾好奇:“你如何得知了這一切。”
天帝恢複情緒,淡然道:“是你帶回天界的那頭夢貘點醒了吾。”
劍神不解:“是那頭出身幻暝界的夢貘,她修為淺薄,道理不深,如何能點醒你。”
“幻瞑界,幻瞑界!那區區小小一界,吾竟不能查,明明在那典籍之中,有幻暝界的位置,可它卻不在典籍的位置。”
“還要靠那修吾為先鋒,打破了幻暝界的封鎖後,才能感知到幻暝界的位置。”
天帝提起這件事,言語間仍有察覺到自己存在真相的慌亂,和隨之而來的怒意:“我是掌握六界的至尊,我是能踏碎六界任何一界的三皇,區區幻暝界,我為何找不到!”
“為什麼!”
原來如此,難怪我一個剛剛‘出生’沒多久的信神族,會成為討魔大軍的先鋒,原來是天帝發現了係統漏洞。
是幻暝界的情況,引起了天帝的懷疑。
胡修吾頓開茅塞。
天帝說的不錯,按照天帝設定,他不應該找不到幻暝界,仙劍四就連九天玄女,都可以測算幻暝界的位置,打落瓊華山門,
天帝不應該做不到。
可是現實中,仙劍六界並不是全世界,全宇宙,幻暝界和仙界六界並不相連,它們之間隔著虛空。
它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九州和草原,而是九州和銀河。
九州天下至尊的皇帝,可以隨心所欲地控製九州,乾預草原,可卻無法涉足那遙遠的月亮。
天帝繼續說道:“後續,我便分身萬千,去往六界,去各處角落,去印證我的過往,我的種種記憶。”
“然後,我的分身便傳來一些和我的記憶和典籍記錄,不相符的事實。”
“你們說,是我的記憶和典籍出了錯,還是這天下出了錯。”
九天玄女已經沉默不語,就連飛蓬和劍神眼中,也起了驚疑之色。
胡修吾搖頭:沒辦法,這些幻想世界,都是大蛇死後,殘軀容納幻想種子,自然萌發的。
就如那人工智能畫出的人像,乍一看栩栩如生,可仔細一瞅,某些細節錯漏百出。
停頓片刻,天帝冷笑:“後來那條大蛇的出現,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那條蛇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高傲的如同我,將這六界看做私產。還以為我沒發現祂和六界的關係。”
“可笑,我早就發現它和六界的乾係,比我,比女媧,比神農都要深。我吸納九泉尚且要鎮壓九泉反噬,可它在西北吞咀嚼地脈,吞飲煞氣,卻沒有引起天地反噬。”
“它才是那個天養天生的神子。”
聽到這裡,飛蓬質問:“就算過去是假的,我們再造未來就好。你為何要吸納九泉,沒了春滋,神界不知有多少神族會墜落,人間必然龍蛇起陸,萬裡無人煙。”
天帝漠然:“我確實是要創造屬於我的未來,但在此之前,我要舍棄我虛假的過去。”
“包括你們和六界,都不過是我”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有人參悟此道,不執不念,想空行空,一念成佛;
也有人參悟此道,但卻明悟出天下無人不可殺,無物不可毀的道理,
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