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陽光漸漸灼熱起來。
運動場上的健兒們揮汗如雨,身邊的同學大聲加油,呼喊得聲嘶力竭。
陳舒撐著下巴仔細看去,同時對清清說“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喊加油喊得最大聲的,都是普通同學,那些站在旁邊看著張不開口、眼睛裡卻發著光的異性,多半都有點問題……”
寧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有說話。
她是秘宗修行者,已經修過一階段的靜心道了,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
但她仍然每次都會覺得有趣,每次深入解析這些人的想法,都會覺得困難,也都會有很大的收獲。
愛情這個東西是很奇妙的。
如果冷漠的去分析,它可以非常簡單,從進化論和生理學來講,無非是激素的作用,而愛情帶來的所有瘋狂與不理智都隻是為了把基因傳承下去,為了種族的延續。。可說複雜它也是很複雜的,人類這個種族,總是有一些個體的思想可以高於本能,當思想賦予愛情複雜性,就很難簡簡單單的去解釋它了。
它可以珍貴耀眼,也可以平凡普通。
每個個體都不一樣。
其實大多數戀愛的、結婚的人都沒有那麼甜蜜,對他們來說戀愛真就那麼回事,哪有多麼美好閃耀?
可愛情真的是個珍貴的東西,人一生中能愛一個人的次數太少了,也許就一次,也許兩三次,很少有人可以連續不斷的愛一個人,次數用光了,就很難再去愛了。
說穿了,愛情這個東西沒有那麼神秘,很容易膩。
這是從生理層麵上決定的。
所以第一次就遇上對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眼前這些人就正處於最美好的時光,對他們來說,愛很簡單,他們可以很輕鬆、單純的去愛一個人,他們甚至不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不相信愛情。也許等到年紀漸漸大了一些,他們才會漸漸理解,也正因此,那時候的他們才更能體會到那些從始至終都相信愛情的人有多麼珍貴和幸福。
這是智人。
天人和智人的生理結構、大腦機製還不一樣。
智人是自然界中少有的一旦生理發育成熟,就一年四季都處於發情期的物種,隨時可以去尋找伴侶。說難聽一點隨時都可以孕育後代,說好聽一點,隨時都可以去愛一個人。
天人則像某些珍稀動物一樣,有發情期的限製,並且發情期很短,其餘時間都對異性沒有興趣。
隻有在這段短短的時間內,他們才可能愛上某個人。
隻是有可能——
人類畢竟是個有高級思想的動物。
智人一年三百六十天都處於發情期,不是也有很多人母胎單身麼?何況天人除了這個機製,其它方麵的性格和欲望需求也要更冷淡許多,甚至差一點就自己滅絕了。
寧清扭頭看了一眼陳舒。
幸好她體內的天人血脈不多,仍是智人主導,否則即使和陳舒從小相處,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愛上他。
這是她的唯一一次了。
如果他們最後沒在一起,她也就再也沒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了。
此時隻聽見他說“天氣真好啊。”
她小聲應和“是啊。”
“手機給我。”
“乾什麼?”
“我玩一玩。”
“……”
於是寧清摸出自己手機給他。
隻見這個人點開古修群,又把她的手拉過來解鎖。
古修群有三個驗證機製指紋、靈力和麵部。
每次打開需要同時驗證三個中的兩個,否則就會提示版本過低已停用。
寧清故意隻刷指紋,不輸入靈力,在他把手機對準自己臉的時候,又故意閉上眼睛,逗一逗他,直到他開始發出不滿的聲音,她才輸入靈力。
“嘿嘿。”
聽見這個人的壞笑,寧清將頭往他那邊偏了偏,看著手機屏幕。
光太強了,有些影響。
隻見這人打字道——
照夜清今天應該大家的學校都在開武體會吧?
照夜清好無聊啊
照夜清滾過去又滾回來
浩然正氣嗑瓜子
寧清抿了抿嘴,沒說什麼。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三分鐘過去。
陳舒扭頭對她說“你看你人緣好差,除了這個還要兩百年才能登基繼位、成天閒得沒事做的沙雕群主,沒有一個人理你。”
“你來。”
“哼。”
陳舒當即便掏出自己的手機。
青菜可可我們也在開
奶奶總說你爺爺來囉!
奶奶總說狗青菜!你在哪?我在運動場,來單挑啊!
奶奶總說八十米大砍刀
寧清扭頭盯著陳舒。
陳舒不動聲色。
寧清很淡定的提醒道“劍宗劍主的最後一個親傳弟子,收了關門弟子之後數十年,破例收的,五階,未來大概率會成為劍主,你好好想想。”
“我不怕!”陳舒毫不猶豫的說,“我有個沒談戀愛的女朋友,可寶貝我了,她會保護我的!”
“她不會。”
“胡說!她會!”
“……”
寧清懶得理他,又低頭看他打字,用的是自己的手機。
照夜清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