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晚上九點……”
“現在才六點,還早著呢。”張酸奶看了看表,很有經驗的樣子,“指揮所讓我們晚上九點過去,肯定是目標會在晚上九點到達這裡,我們是先過去等,還是等會兒再出發?”
“門公湖離這裡多遠?”
“直線四百公裡。”
“四百公裡……”
全速飛的話隻要半個小時,慢慢飛也隻要一個小時,不算太遠。
陳舒假裝猶豫“先過去看看吧。”
“也行,飛慢點。”
“嗯。”
兩道身影陡然衝上夜空。
說的慢慢飛,和休閒騎一個道理。這人總想著把他拉爆,來顯她飛得快,然而陳舒的同風起和雙倍靈海帶來的靈力質量加成並不慣著她,緊緊咬在她的身後。
“倏……”
張酸奶咬牙加速。
扭頭一看,陳舒依然跟在後頭。
好!不比了!
張酸奶慢下來時,門公湖也不遠了。
現在時間6:30。
西孝天黑得早,地麵夜幕已降,不過飛上天空後,西方仍然殘留著晚霞。稍微降低高度,遠方大地上的門公湖便像是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西方的餘燼與雲霞。
這個湖比鏡海大多了。
鏡海一圈一百多公裡,而且偏細長,這個湖更圓實,一圈三百多公裡,比不少市的管轄麵積還要大。
隱隱能看見湖中有船艇與軍人在值守,不過方體未開,值守力度也不算大。
“下去等。”
“嗯。”
兩人迅速下降。
懸在空中必須時刻使用靈力,容易被人發現,降落後在地上更便於靈力暗默。
張酸奶叫陳舒打了個洞,兩人躲進洞中,收斂靈力,隨即她拿出了幾袋零食,大方的與陳舒分享,好像在她眼中這隻是一場遊戲,緊張程度還不如與陳舒決戰武體會那會兒。
時間來到8:59。
“嘭!”
兩道身影破土而出,朝坐標飛去。
靈眼一掃,窺破黑暗,隻見一輛私家車在湖畔公路上行駛。
西孝很亂,加上最近清剿力度很大,到處都在戰鬥,平常一到晚上,是很少有人敢出來的。
車裡的靈力波動沒有異樣,既不像高階修行者那樣非同尋常,也不像使用了暗默方法後呈現一片漆黑,就像是車裡坐的是普通人,或者沒有坐人一樣。
很高深的隱藏手段。
可是他們瞞得過靈修的靈眼,瞞得過探測設備,卻瞞不過秘宗和天人佛道四大體係的窺探。
兩人飛過去,落在路中間。
“吱!”
車輛頓時一個急刹,車頭晃動幾下,停了下來,大燈照出水泥公路坑窪不平的表麵。
眼睛穿透強光,車上坐的是一男一女。
主駕駛的男子探出頭來,一張西孝本地臉,五官在臉中間擠成一團,疑惑又忐忑的看向他們。副駕駛上的女子雖然沒有探出頭,卻也睜大眼睛,不時看一眼身邊的男子,不時看向擋在前麵的他們,茫然無措。
“怎麼了?”
主駕駛的男子出聲問道。
“兩位……”
“不用了,不用確認他們的身份了,我的靈覺已經感覺到他們身上的危險了。”不知不覺間,張酸奶的手上已出現了一柄精美長劍,“你們也彆裝了,簡單點。”
“嗤!”
長劍一挑,劍氣如雪如霜,旋轉著向亮著車燈的小轎車飛去,斬破夜空,直到淹沒在車燈的強光下。
在這一瞬,轟然一聲。
無數亮著微光的符文從車上冒出,光色各異,刹那間充斥滿湖畔邊的區域,並且連為一體。
“幻陣!
“你左我右,拉開距離!”
耳邊隻響起張酸奶的兩聲提醒。
隨即世界陡然一變。
星光消失了,上弦月消失了,天邊的餘燼也消失了,湖裡亮著燈的船艇也消失了,隻剩如墨一樣的黑。
“篷!”
同風起爆發出極強的靈斥力,推動著陳舒往左飛去,刹那間飛出上千米。
這時候拉開距離是很好的選擇,否則他們可能會被幻陣利用,彼此攻殺。而且要快,若是慢了,心神就會在幻陣中逐漸受到影響侵蝕,會分不清方向。
陳舒低頭一瞄——
單兵終端還在,可已經打不開了。
神奇的是,過了一會兒,單兵終端就消失了。再過一會兒,他已經快忘了自己還帶著有單兵終端了。
隻是快忘了。
……
張酸奶停了下來,麵前是一片深山。
寒冬時節,山林枯萎,地上、樹杈子上都堆著雪,而眼前的山不知高到何處,隱隱傳來猿嘯狼嚎。有一種力量在不斷試著影響她的心神,想讓她相信這是真的。
“忒……”
張酸奶不屑的呸了一聲,神情凝重。
直接封閉感知。
不看;
不聽;
不嗅;
不觸;
一劍斬出!
劍氣有如實質,本身是一長條,卻在空中超高速旋轉,變成了一個雪亮的圓盤,飛向某個方向,直到斬到一處濃厚得散不開的黑霧上,像是剪刀撕開了一層布,嗤啦一聲,破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