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尋雖然不知曉卷軸上記錄的數字,但看時顏的表情便能猜到一二,忍不住道“這筆錢可是咱們征伐這個天下的保障之一,以後咱們一旦出兵了,那錢可是如流水一般嘩啦啦就沒了。
對了,夫人,齊王和大興朝廷的軍隊僵持了一個多月了罷,恒都督可有說,我們有什麼計劃?”
雖然薛尋不怎麼待見陛下這個夫君,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針,有他在,不管外頭如何風雲變幻,他心裡都是有底氣的。
如恒都督這樣的將才,世道越亂,隻會顯得越珍貴。
時顏淡淡一笑,道“恒都督的想法還是如先前一般,讓我們暫時先做好那個觀戰的漁翁。
如今齊王和大興朝廷之間,可不是簡單的鷸蚌相爭,很可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看這幾天傳回來的情報,魯國公把大興朝廷中反對韓家和支持皇室的臣子都聚集了起來。
而在韓圻年做的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被曝光出來後,原本位於韓圻年派彆中的很多人都生了離心,韓圻年的處境可謂夠嗆。
如今的大興朝堂,太皇太後和衛家的聲勢隱隱有壓倒韓家的趨勢,這也是韓圻年不敢貿然發兵對付齊王的原因,也是齊王按兵不動的原因罷。”
韓圻年不敢發兵,是怕戰爭打起來後,太皇太後和衛家會借機在望京生事。
到時候,他手下能掌握的兵馬大部分都派了出去討伐叛軍,隻留他一個人在望京,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齊王按兵不動,固然有以他目前的兵力,打敗大興朝廷的軍隊的可能性不大的原因,也有想做那個獲利的漁翁,看看大興朝廷中最終是誰掌控了大權,再做下一步決定的心思。
這些情況,薛尋自然也是知曉的,他點了點頭,道“恒都督的決定確實是最理智的。
目前看來,太皇太後和衛家那一派在大興朝堂上最終獲勝的可能性很大。
但太皇太後和衛家似乎並沒有扶持齊王的打算。”
若是太皇太後和衛家決定扶持齊王,齊王就不會和韓圻年僵持了一個多月之久了。
以太皇太後和衛家目前的權勢,和齊王裡應外合,如今的韓圻年就隻有成為炮灰的命。
時顏眼簾微垂,沒有說話。
若韓圻年最終敗在了大興朝堂之爭上,那她隻怕,連手刃仇人的機會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有些遺憾。
宗向南看了一眼時顏,眉頭微微一皺道“夫人……”
薛尋也唇角微抿地看著她。
此時此刻,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若他們陛下如今還是大興朝堂上高高在上的女帝,有太皇太後和衛家在後撐腰,又哪愁不能翻身,重掌身為帝皇的實權?
隻能說,真真是造化弄人。
薛尋以為時顏突然情緒低落是因為這件事,想了想,正想開口安慰自家陛下幾句。
就在這時,在不遠處守著的江在和一眾侍衛洪武有力的聲音突然傳來,“屬下見過都督!”
幾人微微一愣,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