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主仆三人離開客棧,燕容熙都沒再說過一句話,但眼中流露出來的恨意卻如同山崩地裂般洶湧駭人。
街上。
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於輝皺眉問道,“王爺,我們現在去哪找柳小姐?”
不等燕巳淵給他一記冷眼,江九就先接了話,“還用說嗎,肯定是去笑笑書堂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去啊!”於輝立馬催促起來。
“不急。”燕巳淵麵無表情的開口,“現在去書堂,隻會給太子帶路。”
燕容熙對柳輕絮幾次三番的糾纏,他是親眼所見,一想到這,他心口窩火。
要不是那女人聰明有主見,這會兒怕是沒他什麼事了!
“王爺,那我們現在去哪?要回府嗎?”江九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就在街上隨便走走。”燕巳淵說完,提腳朝不遠處的一間胭脂鋪走去。
江九和於輝忍不住交換眼神。
這是隨便走走?
彆告訴他們,王爺要買胭脂水粉自己用!
……
柳輕絮離開客棧後並沒有走遠。
太子之所以能找到客棧,她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若現在再去笑笑書堂,隻會給笑笑書堂帶來麻煩。
老遠看著燕巳淵他們從客棧出來,而且還進了一家胭脂鋪,她知道,他們定是沒有被太子懷疑。
她悄摸摸的過去,又悄摸摸的鑽進了胭脂鋪。
燕巳淵正在櫃台邊,手裡拿著兩樣東西翻來覆去的看著。掌櫃是個上了些年紀的女人,熱情的招呼著他。
“巳爺,給你心上人買東西啊?”她笑著上前。要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不敢相信,這冷酷的男人居然會光臨這種鋪子。
燕巳淵微微一怔。
“可是不知道怎麼挑,想讓我幫忙?”柳輕絮說著話拿過他手裡的東西,自顧自的說起來,“這口脂看起來不錯,不過每個人的唇色不同,用上的效果就會不同,你心上人唇色深還是淺?”
燕巳淵轉頭,幽深的眸光落在她那兩片張合的唇瓣上,嬌紅水潤,色鮮味……
他喉結突然滾動,不自然的轉回頭。
老板娘一聽柳輕絮說話,忙讚道,“姑娘,你是行家啊!”
柳輕絮搖頭,“我都沒用過這些,哪裡算得上行家?”
見老板娘還想說什麼,燕巳淵對她說道,“你忙彆的去吧,我們自行挑選。”
老板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輕絮,精明的雙眼轉了轉,像是反應了過來,忙掩嘴笑道,“那二位隨意,挑好了再喚我。”
見她去招呼彆的客人了,柳輕絮忍不住拿手肘撞了一下身側的男人,把聲音壓到隻彼此可聽見,“太子沒發現你們和我有關係吧?”
“嗯。”
“那就好。”柳輕絮鬆了口氣,但轉瞬她又歎道,“今日我算是徹底與他撕破臉了,想必他現在恨不得殺了我,看來我得儘快離開京城才行。你傷好得怎樣,要是不方便遠行的話,那我先走……”
“你要辦的事都辦好了?”燕巳淵打斷她的話。
“沒呢!我本來要去青樓和賭坊的,可現在得罪了太子,柳家的人也隨時都會找到我,我沒法再去。想想,這兩筆生意隻能放棄了。”
“青樓?賭坊?”燕巳淵臉色起了一層黑氣。他隻知道她在外麵忙活,而且夜出早歸的忙活,以為她是乾什麼大事呢,沒想到竟然是往那種地方跑!
這女人……
他捏了捏拳頭,突然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
“怎麼了?”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寒岑岑的氣息,柳輕絮不解的把他望著。
“我……”燕巳淵深吸一口氣,心裡不停的勸說自己,先忍忍,等找到機會再狠狠收拾她!
柳輕絮實在看不懂他黑沉沉的臉色到底為哪般。但她也沒往心裡去,因為在她看來,這個男人一直都這樣,陰沉不定、難以捉摸。也是沒發現他有何壞心思,不然就她這脾氣,敢在她麵前耍酷,她老早就把他噴成篩子了。
“巳爺,你到底選不選?”她拿起口脂問他,把話題拉回當下。
“你喜歡哪樣?”燕巳淵又盯著她的唇,眸光深了幾分。
“嗬嗬!像我這樣天生麗質的,還需要這些嗎?”柳輕絮驕傲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就你手上的吧。”燕巳淵說完,走向了掌櫃。
“……”
走出胭脂鋪,就見江九和餘輝從偏僻角落出來。
看她手裡拿著東西還繃著臉,江九上前忍不住問道,“柳小姐,怎麼了,可是沒有買到讓您滿意的?”
柳輕絮頓住腳步,等他們的巳爺走前麵去了,她才拉長臉問,“你們巳爺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江九皺了皺眉,“談戀愛?”
“就是和女人好過。”
“呃……”江九摸了摸頭,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不過他還是很實誠的說道,“柳小姐,我們巳爺沒與任何女人好過,連女人手都沒摸過呢。”
“難怪!”柳輕絮嫌棄的望著前麵遠去的身影。
她以為他進胭脂鋪是給心上人買東西,結果他什麼也沒挑中,隻隨便給她定下了一盒口脂。
說什麼當作是他送給她的……
媽的,他倒是給銀子啊!
最後居然是她掏荷包!
“柳小姐,什麼難怪,到底發生何事了?”江九表示看不懂她那一臉的怨念。
“沒什麼。”柳輕絮鬱悶的抬腳。這不就是典型的我請客你買單嘛,真是夠夠的!難怪他沒女人,就這麼摳餿的男人,誰看得上?
“大姐!”突然一道嬌脆的聲音從街對麵傳來。
柳輕絮扭頭看去,刹那間冷了臉。
這些人一刻都不消停,當真是不逼死她不甘心!
柳元茵小跑著到她跟前,關心無比的問道,“大姐,你怎麼從寺院裡跑出來了?”
“我不能出來?”柳輕絮斜視著她,完全拿不出一絲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