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坐在廳堂裡,柳景武神色威嚴,嚇得潘氏和幾名婢女奉上茶後就退了出去,獨留柳輕絮一個人承受他鋒利如刃的目光。
可柳輕絮偏偏脖子都沒縮一下,坐在他下首位,端著茶杯悠閒的品著茶。而她吃茶也沒個品相,抿一口,嘴巴就巴匝一下,再抿一口,在巴匝,彆人吃茶那叫優雅閒適,她吃茶就跟玩鬨似的。
‘砰’!
拍桌聲響起。
她抬了抬眸子,淡淡的睇了一眼。
“那男人是誰?”不等她開口,柳景武已經沒了耐心,直接怒吼著逼問。
“普通人。”
“把他給我叫出來!”
“怕你殺他,我已經讓他跑了。”
“你!”柳景武猛地從座怒起。
柳輕絮也收起了玩趣的態度,迎著他威嚴下滿是凶惡的目光。
她知道柳景武為何生氣,除了她與男人私奔外,更重要的是她沒有把這個爹放在眼中。
可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盼著柳景武哪一日氣到與她脫離父女關係!
“木已成舟,我與他已成了親,斷然是不會再回京另嫁他人。”
“混賬東西!”柳景武激動的連吼帶咆哮,“你不知廉恥的與人私定終身,我柳家顏麵都讓你丟儘了!你不要臉也就罷了,還要我柳家為你得罪瑧王,你以為我不敢拿你怎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柳輕絮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柳景武氣的臉麵鐵青,憤然朝門外吼道,“來啊!把這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綁起來!押回京城聽候發落!”
柳輕絮立馬捏緊拳頭。
正在這時,燕容泰從外麵進來。
柳景武的手下見他來此,隻能退後繼續候著。
燕容泰徑直走到柳輕絮身前,頎長的身軀將她擋在身後,保護之意再明顯不過。
“柳將軍,絮兒生性單純,也是被人蒙騙了,所以才任性跑出來,你怨她也沒用。”
“我要她把那男人交出來!”柳景武怒視著他身後,雖然壓了幾分嗓音,但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柳將軍,那人聽聞你要來,早就跑了。像他這般不負責任的男人,你就算見到他也隻是徒增恨意罷了,還不如好好冷靜,替絮兒的將來另做一番打算,好讓柳家的顏麵得以保留。”燕容泰善解人意的勸說道,還回頭心疼的看了柳輕絮一眼。
柳輕絮臉都黑了一圈。
替她另做一番打算?
這心機男婊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柳景武是氣得肝火旺盛,恨不得當場把女兒給狠狠教訓一頓。奈何這裡不是他的將軍府,他也隻能壓著怒火,準備把女兒帶回去再收拾。
雖然他對燕容泰這位二王爺沒什麼好感,但燕容泰的一番話還是讓他有所冷靜。
沒錯,殺了那個與女兒有私情的男人,他最多出了口惡氣,但是柳家的顏麵依舊保不住。
他微微眯眼,一瞬不瞬的看著燕容泰,語氣軟和了幾分,“不知二王爺有何高見能讓我柳家保住顏麵?”
“柳將軍,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怕坦明心事。本王自幼就喜歡絮兒,且在心中立過誓言,今生非絮兒不娶。”
“二王爺,絮兒做出如此傷風敗俗有損名節之事,如何還能嫁你?”柳景武慚愧的搖了搖頭。
“本王不嫌棄,就算絮兒委身過人,本王愛她的心也不會改變絲毫。”燕容泰抬了抬下巴,如玉的俊臉上布滿了堅定。
“這……”柳景武似是很為難。
“我反對!”柳輕絮已經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從燕容泰身後走出,厭惡的瞪著他,“二王爺,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還請您彆為了我這麼一個殘花敗柳之身作踐自己!”
‘啪’!
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速度很快,快得她都沒反應過來。
柳輕絮差點倒在地上,緊接著突然被人扶住。
“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你看看二王爺對你用情至深到了何種地步,你居然還敢在他麵前放肆!你信不信我今日打死你?!”柳景武又開啟了咆哮式的罵聲。
一絲血從柳輕絮嘴角溢出,可見他先前那一巴掌是有多重。
再看看扶她的燕容泰,那一臉的心疼勁兒非但沒讓她感動,反而更加激起她的惡心感,她想都沒想將他推開,不甘示弱的朝柳景武罵道,“堂堂一國將軍,你就這點能耐?”
“你——”柳景武憤怒得又揚起手掌。
“柳將軍!”燕容泰展開手臂將柳輕絮護在身後,許是柳輕絮被打了,他也開始著急起來,“絮兒是有錯,還請柳將軍看在本王的麵上饒過絮兒。本王對絮兒一往情深,不願見她受任何委屈,隻懇求柳將軍能成全本王和絮兒,其他的事皆可交給本王,本王一定不會讓柳將軍失望。”
柳景武透過他肩膀怒指著女兒,“你這沒有良心的東西!你看看!你看看!二王爺對你如此真心,你怎忍心再傷害他?”
不等柳輕絮再說話,他突然朝燕容泰拱手,“既然二王爺不嫌棄小女,那我在此就把小女許給二王爺。今後小女就托二王爺費心了,若是她再任性妄為,是打是罵皆由二王爺定奪。”
燕容泰頓時激動得也朝他拜道,“多謝嶽父大人成全!”
柳輕絮看得瞠目結舌,氣得都說不出話了!
這他媽是兩條瘋狗吧!
特彆是燕容泰,明知道她已經跟巳爺成了親,甚至他還見過巳爺,他竟然趁巳爺不在之際讓柳景武把她再嫁給他!
去他媽的一往情深!
一個滿是心機的男人,他懂什麼是情?這樣卑鄙的搶奪彆人妻子,算什麼男人?
燕容泰拜見了‘嶽父’,轉身看著她,仿佛沒看到她快爆炸的怒火。
“絮兒,嶽父大人已經成全我們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待你,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嗬嗬!”柳輕絮譏誚的勾起唇。
事到此刻,她能說什麼?
一個從未把她當女兒看待過的爹,一個滿心算計要得到她的男人,對這樣惡心的兩個人,她覺得自己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柳景武怒斥道,“還愣著做何?還不趕緊隨我們回京!”
燕容泰溫聲勸道,“絮兒聽話,彆再惹嶽父大人生氣了。不管外麵有何流言蜚語,隻要我們成了親,就沒人敢再亂說一句。嶽父大人雖然凶了你,可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任性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