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燕巳淵冷聲道。
女子繞過屏風步入書房區,瞧著軟墊上的兩人,頓時張大嘴目瞪口呆。
柳輕絮一見到,猜到她應該就是先前他們嘴裡提到的秀姑,遂趕緊對她招手,“麻……麻煩你幫我準備一點月事用的東西……還有……把……把這個家夥請出去!”
“我出去做何?”燕巳淵沉了眉眼,他現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攆他!
柳輕絮使著勁兒翻下他的腿,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你不出去難不成還想看?臊不臊啊,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噗!”秀姑實在沒忍住噴笑。
燕巳淵臉色更是難看,若不是秀姑爆發的這聲笑,他還真差點脫口而出——
她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還有他看不得的?!
“王爺,這些都是女人的事,您就先出去一會,讓奴婢來幫王妃清理身子吧。”秀姑憋著笑上前勸道。
“為王妃清理身子的事,本王也能做!”燕巳淵剜了她一眼,然後將柳輕絮從地上抱起,繞過第二道屏風進了寢室。
被放上那張黃梨木跋步大床,柳輕絮乾滾帶爬的躲開他。
眼見他完全沒有一點羞恥感,她隻能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要再不出去,我就不在你這府裡待!”
正所謂隻要自己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這句話在這個男人身上真是體現得淋漓儘致!
“你敢!”燕巳淵猛地捏緊雙拳,眸光如利劍般瞪著她。
可看到她發白的氣色,再看看她捂著肚子難受又隱忍的樣子,他終是退了一步,頂著張黑臉轉身去了書房區。
秀姑很快帶了兩名丫鬟進來,準備好了沐浴的東西。
雖然某個男人就在屏風那頭,但柳輕絮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舒舒服服的吸了個澡。
見秀姑從箱子裡取了一身衣物,她不由得皺眉。待秀姑走近後,她盯著那身衣物冷冷的問道,“誰穿過的?”
秀姑先是一愣,明白過來她誤會了以後,趕緊解釋道,“王妃,這些都是王爺讓人為你做的,都是新的。”
柳輕絮抿緊了唇,眸光朝屏風的方向投去。
隻看了一眼,她就涼薄的收回視線。
她不可否認這個男人有用心的一麵,可是再用心,他也將她玩弄與鼓掌間。
所以,她感動不起來。
洗完澡,在秀姑的幫助下,她順利的處理好了自己的大姨媽。
身上清爽了,她人也精神了不少,於是又回到書房區,隔著桌子在男人對麵坐下。
“先吃點東西。”燕巳淵抬了抬冷硬的下巴。
桌上的吃食已經擺放好,很顯然是他做的。
柳輕絮也沒客氣,畢竟民以食為天,她總不能因為厭惡他就把自己餓死。
隻是她食欲不佳,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
“可是不合口味?”燕巳淵擰起了眉。以往她遇上吃的都是狼吞虎咽,今日吃相好看了些,可他看著卻極為不舒服。
“沒有。”
“那就多吃一些。”
掀了掀眼皮,涼涼的瞥了他一下,“你不用刻意對我好,反正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接受你。”
她用的是‘再’!
雖然話鋒很讓燕巳淵受刺激,但也因為這個‘再’字有了點欣慰。
“燕家的人都知道你我的事了。”
“那又怎樣?大不了我把身體留給你,反正我也沒想過要在這裡待一輩子!”
“你!”見她軟硬不吃,燕巳淵也是弄的一點脾性都沒有了,眸光沉沉的凝視著她,良久低沉問道,“我們就不能好好談談嗎?”
“談什麼?談婚論嫁?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但你太讓人失望了,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栽跟頭。何況以你的身份,要什麼女人沒有,要我這麼一個不屑三從四德、不想被世俗觀念約束的女人,就算你不嫌棄,我也會覺得自己像被困在了牢籠裡。”
“我能幫你得到鳳陽鏡。”燕巳淵深眸微眯,突然拋出‘誘惑’。
“得了吧,你的話我現在都不想相信了。”柳輕絮完全不受影響,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後,她將碗裡的燕窩一口吞下。
“這天下隻有我知道鳳陽鏡的下落!”
“……”
他冷硬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自信,柳輕絮本不願再相信他,可尋找鳳陽鏡是她最大的心願,哪怕隻是一點點希望,她也不想放棄。
沉默片刻後,她抬起頭,直視著他黑不見底的深眸。
“那就等找到再說吧!”
“你……你非得氣死我才甘心?”燕巳淵被氣得咬緊了後牙。等她拿到鳳陽鏡,說不定她還真能回去她那個世界,到時他豈不是人財兩空?
門外,突然傳來景勝的聲音。
“啟稟王爺,太子殿下來了。”
聞言,柳輕絮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天都黑了,太子跑來做什麼?
難道是專程來看她的?
剛剛對麵這家夥不是說了嗎,燕家的人現在都知道他們的事了,那太子現在過來是要來參見她這個小皇嫂?
“讓太子在汀雨閣等著,本王一會兒就到!”燕巳淵沒拒絕,但冷硬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熱情。
“是。”景勝應聲退下了。
“我吃飽了,先去休息了。”柳輕絮放下碗碟起身,徑直往寢室去。
看著她如此‘自覺’,燕巳淵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他隨即起身朝屋外而去。
而他一走,柳輕絮立馬調頭,墊著腳穿過兩道大屏風,跟做賊一樣扒著門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這位瑧王有多纏人她是知道的,現在他不在,正是她溜走的大好機會。要是等他回來,那又得跟狗皮膏藥一樣扯都扯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