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般。明明兩個女兒都許進了燕家,但他卻是兩頭都沒落得好!
對長女太過冷落,被麵前的女婿奚落。
對小女兒太過縱容,害得長女小產,讓太後對他柳家心生不滿。以太後的脾性,小女兒這般驕縱,他真不知道與太子的婚事還能否保得住!
“王爺,臣有愧!都是臣管教無方,才讓元茵如此目中無人!王爺和王妃要如何處置,臣絕無半句怨言!”柳景武單膝落在地上,沉著嗓子認錯。
“柳將軍,這些話你還是去同王妃說吧,說給本王聽,本王才是受之有愧。”燕巳淵冷色不減絲毫,隨即撇下他闊步離去。
柳景武起身,緊攥成拳的雙手止不住抖動。
這瑧王,當真是一點人情都不近!
……
柳輕絮正吃著秀姑給她準備的糕點,突然聽到門外有動靜,她示意秀姑出去看看,秀姑很快返回寢室,附在她耳邊低語起來。
柳元茵在外麵罰跪?
聽秀姑說完,柳輕絮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我爹呢?”看著寶貝女兒罰跪,他都不心疼麼?
“回王妃,聽小七說柳將軍還在汀雨閣,是他親自帶柳二小姐來府裡領罰的。”
“他這麼大方?”她更是意外不已。
“王妃,您儘管歇著,不用理會他們,反正天塌下來都有王爺替您撐著。”
看她替自己緊張,生怕她有心理陰影似的,柳輕絮忍不住失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他們怎樣?”
秀姑眼中突然多了一絲心疼,“王妃,奴婢聽說您在柳家過得不如意,那柳二小姐仗著柳將軍疼愛,不但沒把您放眼中,還處處欺負您。”
柳輕絮搖搖頭,“我那是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所以才縮著頭過日子。”
正在這時,熟悉的腳步聲從屏風外進來。
秀姑趕緊行禮,“王爺。”
“出去吧。”燕巳淵淡淡的開口。
“是。”
等秀姑一走,柳輕絮也麻溜的回到床上,因為吃糕點吃得有些多,還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瞧著她那毫無形象的樣子,燕巳淵淡淡的剜了她一眼,坐到她身旁,伸出指腹為她抹去嘴角的殘渣。
“是你讓柳元茵跪在外麵的?”儘管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她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嗯。”
“你沒事讓她罰什麼跪?她這一跪,我出個門都不方便了。”
“你搞出如此大的動靜,還想出門?”燕巳淵倏地冷了臉。
他本來對她跑出府的事挺生氣的,但聽江九說‘小月子’最少得半個月才能出門見風,他一聽又忍不住竊喜。
半個月不能出門,那不是天賜的機會?
但麵上,他可是一點笑意都沒漏,還冷聲警告她,“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小產’,連母後都幫著你撒謊,你要是敢踏出房門一步,後果自負!”
柳輕絮立馬抿緊了唇。
好吧,自己做出來的事,彆說半個月,就是一個月她也得忍下去。
燕巳淵悄悄的勾了勾唇,又繼續道,“我告訴他們你還沒蘇醒,你若想讓柳元茵跪久一些,就彆弄出太大的動靜。”
聞言,柳輕絮眨了眨眼,“那我‘昏迷’半個月成不?”
“你要喜歡,‘昏迷’半年都不成問題。”
“那我不成植物人了?”
“是你自己說的。”燕巳淵忍不住捏她的臉。
“說話就好好說話,彆動手動腳的,我現在坐月子呢!”柳輕絮嫌棄的把他的手打開。
“嗯,提前習慣也好,以後真坐月子時才能坐得住。”
“……?!”
“啟稟王爺,太子和太子側妃來了。”秀姑突然進來稟報。
“嗬!他們來做什麼?”柳輕絮不禁冷笑。
“你睡著,彆亂動!”燕巳淵提醒完她,然後對秀姑道,“請太子側妃進來。”
他們來做什麼,當然是來辨認真假的!
柳輕絮當然懂。
她也沒再嘴碎了,閉著眼開始裝昏迷。
而此刻,房門外。
燕容熙帶著自己的側妃月玲瓏走進碧落閣,遠遠就看到一個女子跪在房門外。
“殿下,那就是柳二小姐嗎?”月側妃小聲問道。
燕容熙如玉的俊臉又沉又冷。
見他不作聲,月側妃也不再說話了,邁著小蓮步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柳元茵下意識抬起頭。
見是燕容熙,她忍不住驚慌,忙磕頭道,“元茵拜見太子殿下。”
燕容熙不看她還好,一看她眸底就翻起了怒火。
他現在是氣到誰都不想搭理。
倒是跟著他來的月側妃很主動的從他身後走出,到柳元茵跟前柔聲問道,“二小姐,皇嬸怎麼樣了,可有大礙?”
柳元茵早就知道她是燕容熙的側妃,隻不過沒想到燕容熙出門竟然還帶著她,當即眼中就露出一絲嫉妒。
特彆是看著月側妃溫柔的模樣,她更是拿不出好臉色,冷冰冰的回道,“我沒見到我大姐,不知道她怎樣了。”
“二小姐,那可是我們皇嫂,你怎能如此不知輕重呢?”月側妃似是很替她的所作所為著急,“你不知道,太後因為此事有多生氣,就連太子殿下去替你請罪,太後都避而不見。你可知,你這次是闖了大禍了!”
柳元茵慘白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小姐,你可得好好反省哦,千萬彆讓太子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