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吃人的節奏啊!
她沒覺得害怕,反而突然有了想笑的衝動。這會兒房間裡已經沒人了,她自然不會再顧忌什麼。
“哈哈!”
被一個美人自薦枕席氣到要吃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還笑?”燕巳淵胸口還起伏著,狹長的眸子厲厲的瞪著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拿她先開刀泄泄火氣!
“我笑柳元茵,又沒笑你。”柳輕絮噘了噘嘴。
“還想喝水不?”燕巳淵微微眯眼,眸光很有深意的落在她唇上。
“喝屁!”一想到先前他用嘴喂她喝水的事,柳輕絮就羞赧成怒,又把腳從被子裡伸出去蹬他。
燕巳淵也不是木頭,察覺到她腳上的力度,快一瞬躲了過去。
見他還敢躲,柳輕絮忽的坐起身,抓起枕頭又給他砸去。
燕巳淵敏捷如豹,閃到了床裡側。
這身跋步床很大,就算兩個人在床上翻跟頭都沒問題,更彆說打鬨了。
柳輕絮失腳又失手,氣得牙癢癢,指著他威脅,“你再躲試試,信不信我咬死你!”
兩人這麼一鬨,燕巳淵身上的怒火早就化沒影了,不但消了怒火,俊臉上還漾著莫名的笑。
“你想咬哪?”他不但主動詢問,還開始主動寬衣。
“你!”柳輕絮沒占到一絲便宜,反而把自己鬨了一個大紅臉。
她隨即氣呼呼的跳下床。
見狀,燕巳淵含笑的眉眼瞬間沉下。
“去哪?”
“去角房換姨媽墊,你要不要去?”柳輕絮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燕巳淵嘴角抽抽。他實在不明白,女子月事究竟是如何與姨媽扯上關係的,她每次都姨媽姨媽的叫,總讓他有種身邊多了個人的感覺。
……
柳府。
聽說小女兒被瑧王扔出瑧王府,還在瑧王府外麵躺了一晚上,柳景武又驚訝又氣惱又不解,連早朝都沒去,直接趕到瑧王府。
見了燕巳淵後,一刻鐘都沒到,他就鐵著臉離開碧落閣,然後衝出瑧王府把小女兒帶走了。
柳元茵跪了一下午,又被打暈在瑧王府外麵躺了一晚上,被帶回將軍府,她還以為柳景武是心疼她才特意跑去瑧王府向瑧王求情的,正欲向柳景武哭訴自己在瑧王府遭受的虐待,誰知柳景武一回府就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打得她頓時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動都動彈不了。
“爹……”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
“混賬東西!讓你去瑧王府賠罪,你都乾了些什麼?”柳景武捏著拳頭,氣得都想當場捏死她!
“爹……女兒沒做什麼呀……”
“你還敢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柳景武雙眼都瞪出了血絲。他是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小女兒居然敢去勾引瑧王!
皇上已經賜下了她與太子的婚事,她怎敢這般膽大妄為!
要是讓皇上與太子知道,彆說會要她的命,就是柳家都得因為她而背上一個恥辱的罪名!
“福林!”
“將軍?”老管家也不知道出了何事,隻能從他的神色舉止中揣測定是發生了大事。
“把二小姐帶下去!從今日起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若有違令者,殺!”柳景武幾近低吼的下令。
一個殺字,透著狠恨之氣,讓老管家福林猛地抖了抖身子。他在柳家做事幾十年,何曾見過將軍大人對自家人說過這個字?
就連柳元茵都嚇啞了似的,張著嘴驚恐萬分的望著柳景武,慘白慘白的臉上,連眼淚都停止了流淌。
連福林都沒見過他在府中欲打開殺戒的模樣,更何況是她了。
而福林不敢遲疑,立馬讓丫鬟把她帶回了她的芙蓉院。
聽著門外掛鎖的聲音,柳元茵才像回魂兒似的明白過來,她真的被禁足了!
“放我出去!”
“爹!快放我出去!”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憑什麼關著我?”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從瑧王府回來,她一身就臟兮兮的,從頭到腳是既淩亂又邋遢,這會兒情緒激動,完全就像瘋子似的,理智儘喪,嬌態儘失。
福林怕她整出亂子,親自帶著侍衛在院裡守著。
不過,這事動靜不小,特彆是柳景武動怒下殺令的事更是傳到了太夫人魏氏耳中。
魏氏與瞿太後年紀相仿,都是花甲之齡,但魏氏這一兩年身子每況愈下,加之舊疾纏身,大多時候都臥床休養,已經不怎麼管理府中事務了。
聽說兒子發怒,還要殺人,魏氏很是震驚,忙讓人把她扶到了芙蓉院。
福林一看到她,忙上前恭敬迎道,“太夫人,您怎麼起來了?”
“發生何事了?”魏氏雖年邁體衰步履蹣跚,但說話利索,嚴厲的氣勢也不虛。
“回太夫人,小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總之將軍下了令,小的不得不從。”福林低頭回道。
“可是跟柳輕絮有關?”魏氏嗓門尖利了幾分。
“太夫人……”
福林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昨日的事雖然將軍沒讓人稟報太夫人,但他知道太夫人肯定已經聽到消息了。
不等他再說什麼,魏氏滿目是火,更是嚴厲的斥道,“她不是跟野男人私奔了嗎?怎麼不死在外麵?居然還回來興風作浪,讓我們柳家不得安寧,這孽障真真是個禍害!”
福林低著頭,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接話。
而魏氏在氣頭上,彆說他不接話,就算再好聽的勸慰,這會兒恐也難聽進去。
“彆以為你們什麼都不說就可以瞞著我,我知道那孽障巴結上了瑧王。就算她現在仗著瑧王撐腰又如何,她食我柳家米穿我柳家衣,我就不信她還敢反了天不認我這祖母!”
狠厲的罵完,她接著就朝自己原來的丫鬟婆子下令,“備馬車,我現在就去瑧王府找那孽障去!”
……
柳元茵一走,柳輕絮自然也沒必要繼續‘躺屍’下去了。
隻不過‘小月子’還是要坐的。
就在燕巳淵剛讓人散播消息,說她蘇醒了,景勝就到碧落閣來稟報,說柳太夫人來了瑧王府要見大孫女柳輕絮。
柳輕絮正在房裡用膳,聽此消息,當即就冷了臉。
“怎麼了?可是不想見?”燕巳淵坐在她對麵,自然是看清楚了她臉上的不喜。
“我在想,這要是見了麵,是我被她氣死呢,還是我把她氣死。”柳輕絮頗為難的擰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