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求皇後娘娘開恩……”常嬤嬤惶恐不安的繼續磕頭。
“沈貴人受此委屈,你叫本宮如何饒你?若本宮饒了你,又該如何向沈貴人交代?又有何顏麵掌管後宮?”蘇皇後氣得直喘粗氣,然後一拂鳳袖,冷聲下令,“來啊,把常嬤嬤帶下去,杖五十!”
杖五十,等於是杖斃了。
殿門邊候著的兩名太監趕緊上前領命,拖著常嬤嬤就走。
而常嬤嬤也沒掙紮反抗,但嘴裡還是一個勁兒的哀求,“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
這一幕,看得柳輕絮直皺眉頭。
這就完事了?
當人是傻子吧?
但接下來的事實告訴她,她確實被當成了傻子。不但她被當成了傻子,在場的人好像都變成了傻子。
“皇後,今日之事你必須給朕一個交代,要是再讓朕知道後宮擅用私刑,朕絕不輕饒!”燕辰豪龍威震震,嚴厲的朝蘇皇後斥道。
“皇上,是臣妾管教失職,臣妾知錯。臣妾定會嚴厲徹查此事,絕不允許再有欺主之奴出現。”蘇皇後蹲下膝窩,自責又愧疚萬分的道。
“哼!”燕辰豪冷哼一聲,隨即朝沈思巧看去,怒道,“沈氏,你受傷是一回事,誣陷瑧王妃又是一回事,從即日起,罰你在冷宮麵壁一年!”
沈思巧哆嗦的抬起頭,原本精致的瓜子臉像變了形似的,一邊紅腫一邊慘白,甚有幾分嚇人的感覺。
她先是驚恐萬分的看了看燕辰豪,再朝蘇皇後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望去,莫名的哆嗦了一下,接著哽咽的磕頭,“謝……謝皇上。”
眼見皇帝大兒子發了話,瞿太後也不再沉默了,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後,瞪著皇帝大兒子道,“依哀家看,你這後宮是該好好清理清理了!一個個不安分不說,還敢跑來哀家的紫宸宮惹是生非!真不知道你這皇帝是如何當的,連哀家的地兒都護不好,是想哀家一把年紀也不得安生嗎?”
說完,她朝身側的小夫妻倆喚道,“走,隨哀家回紫宸宮!”
到這份上,柳輕絮哪還會看不懂?
但她什麼也沒說,默默的被燕巳淵牽著隨婆婆離開了明霄宮。
而他們一走,燕辰豪龍顏冷得如冰似霜,轉身冷冷睇著蘇皇後,“朕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朕不能廢後。事不過三,皇後好自為之!”
他語氣不重,但卻像是夾了冰渣子似的又冷又硬。
看著他那失去溫度的眉眼,蘇皇後臉色蒼白如蠟,立馬跪了下去。
但燕辰豪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一拂龍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明霄宮。
回到紫宸宮。
看著小兒媳一言不發,瞿太後屏退了宮人,隻留他們小夫妻倆在身邊,溫著嗓子說道,“絮兒,母後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宮裡不同外麵,不是母後不想幫你出氣,而是她身份擺在那,多少要給她留些顏麵。”
這個她指的是誰,柳輕絮當然清楚。
這所謂的顏麵,她也能理解。大家都不是傻子,不過是故意裝傻罷了。蘇皇後終歸是皇後,即便指出是她欺淩了沈思巧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小小的貴人打她一頓?
再說了,蘇皇後隨便找個借口,說是沈思巧犯了錯才被懲罰受傷的,也沒人敢說她不該,畢竟她是後宮女主人,自有懲罰妃嬪的權力。
她輕聲回道,“母後,您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再說了,我已經證明了自己清白,沈貴人也得到了懲罰,這已經夠了。”
瞿太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眉眼上雖然皺紋許多,但慈和溫柔,“母後看得出來你是個伶俐人,你應該能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特彆是在深宮內院中,太過激進反而會壞了事。這一次就算警告她,再有下次,母後都不會輕饒她。”
柳輕絮笑了笑,算是認真記下了她的教導。
至於蘇皇後那邊,有婆婆這番話,她現在已經沒什麼意難平的了。既然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蘇皇後的用意,那她再多說也無意義。
相比起來,她現在更感興趣沈思巧的下場。
在她給她看身上那些傷痕時,想必她就已經存了要拉蘇皇後下水的心思……
現在她被打入冷宮,隻怕蘇皇後更加不會讓她好過。
“淵兒,快天黑了,你帶絮兒回明月殿休息吧。”瞿太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突然催促他們。
“……”柳輕絮忍不住掉黑線。
這才剛從明月殿出來不久,又要他們回去‘休息’?
他們‘休息’得是不是太勤了些?
“母後,那我們先告退了。”燕巳淵很自然的牽起柳輕絮的手。
“快去快去,休息夠了再來看母後。”瞿太後笑眯眯的擺手。
柳輕絮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隻能被燕巳淵帶著離開。
去明月殿的路上。
燕巳淵放開她的手,改為摟住她的肩。
柳輕絮剛想說話,隻聽他低沉道,“你放心,為夫會替你出氣的。”
她忽略掉他肉麻的自稱,小聲問道,“出什麼氣?難不成咱們還能把皇嫂打一頓不成?”
燕巳淵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對付她,不一定要從她下手,得從她最在乎的人下手。”
從蘇皇後最在乎的人下手?
蘇皇後最在乎的是人是誰?
當然是太子了!
柳輕絮驚訝的把他望著,“這會不會有難度?我覺得太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她也算是跟太子打過交道的人,早就看明白了太子的為人,野心大不說,而且絕對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燕巳淵摸了摸她的頭,“不用我們動手,自會有人對付他。”
“誰?”
“你爹。”
“……”她一頭霧水。柳景武還想巴結太子呢,怎麼可能幫他們對付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