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宮這就讓人取一千黃金給你。”
“爽快!”柳輕絮讚許地笑道,接著交代,“明早之前你派人把黃金送去東陽街最邊上那間銜泥小築。那是我置辦的房產,你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燕容熙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該談的談完了,見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柳輕絮突然挪了挪屁股,有些彆扭地說道,“太子,我身上臟,想換身衣裳,你能借個方便?”
聞言,燕容熙豐眉倏地蹙起,似是才想起她月事來了,身上還沾著汙穢。
他沒再多說一句話,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而去,仿佛再多留片刻都要被晦氣沾上似的。
但就在他剛要踏出房門時,柳輕絮突然將他喚住,“太子。”
燕容熙腳步頓下,側著臉用眼角斜視著她。
“太子,有件事我必須說明,不是我要挑撥你與我妹妹的夫妻情分,而是我妹妹這人心眼實在不怎麼好。當初是她威脅我不讓我選擇你的,而且為了讓我死心,她還給我下丨藥,我也是被逼無奈,恰好遇上了你小皇叔,所以……”
所以什麼她就沒往下說了。
但燕容熙兩袖抖動,從廣袖中傳出指關節‘哢哢’的聲音。
柳輕絮雖然沒看到他正麵的神色,但還是清楚的感覺到了他對柳元茵的憤怒。
望著他闊步離開,她不敢放聲大笑,隻一個勁兒的抖動肩膀。
蘇皇後敢挑撥她和燕巳淵的關係,那就彆怪她以牙還牙。像燕容熙這樣滿心隻有權勢利益的男人,挑撥起來更簡單。
這罔顧倫常的東西,還想染指她?
看她怎麼讓他人財兩空!
順帶還要攪亂他後院,讓他不得安寧!
確定燕容熙不會再回來後,她關上房門,清理好大姨媽後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熄了燈火,躺在床上,她一時也睡不著,腦子裡盤算的東西太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終於有了些睡意時,突然門外傳來異常的聲音。
異響聲稍瞬即逝。
但她確定自己聽清楚了的!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坐起身,滿身充滿了警惕,眸光緊緊的盯著房門和窗戶。
不是她的大驚小怪,而是這個地方有很多高手,如果有點風吹草動,外麵一定會有動靜的。
可異響聲出現後,外麵非但沒動靜,還出奇的靜!
突然,她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這股香味在房間裡快速蔓延,越來越濃。
她當即睜大的雙瞳,心中暗叫不好。
是迷丨香!
反應過來後,她下意識的捂住口鼻。
可捂著捂著,她突然又覺得不對勁兒。
怎麼回事?
她並沒有難受的感覺……
‘吱嘎’!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她閉上眼‘咚’的一聲倒在床上。
房間裡沒有燈火,但接著房門透進來的光,她通過眼縫可以瞧見,進來了兩個人,看身形還是兩個男人。
兩人配合得很默契,其中一人放風,另一人快速到床邊,把她抱起往肩上一扔,抗著她就往外跑。
放風的那人趕緊跟上。
柳輕絮就這麼被人帶出了那間把她軟禁了十來天的屋子,到外麵後,她更是心驚不已。
房門外倒著一個人,是服侍她的其中一個小丫鬟。
再路過牆頭的時候,牆頭下也倒著一個人。不用想都知道,此人是負責監視這裡的。
整個院子也不大,但沒有打鬥的痕跡,可見他們是被人用特殊手段放倒的。
隻是她表示好奇,這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抓她做何?
這肯定不是燕巳淵派來的,如果是燕巳淵的人,沒必要對她使用迷丨香。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變成‘香餑餑’了。明明她在柳家一點都不受寵,可想娶她的好幾個,明明她什麼人也沒得罪,殺她的搶她的都排成了隊……
兩個劫匪扛著她在京城的小巷裡饒了半個多時辰,最後才進了一間低矮的破房子。
房子裡點著微弱的燭火。
當從眼縫中看清楚燭火邊的女子時,柳輕絮都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會是她?!
“小姐,人順利帶來了。”劫匪把她往地上一扔,就像扔沙袋一樣。
柳輕絮痛得差點罵娘。
背上還沒痊愈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太子的人沒發現吧?”月玲瓏從燭火邊起身,嫵媚的眸子中儘是得逞之色。
“回小姐,小的們按您的交代,在水井中下了藥,在太子離開後,他們用了晚膳,全倒了。”
“做得好。”月玲瓏一邊誇著一邊抬手摸到柳輕絮臉頰上,借著燭火的光,看著柳輕絮又嬌又美的臉蛋,她眸中的得逞瞬間化成了妒忌和恨意,“這賤人,就是這張臉把太子迷得神魂顛倒,我非得毀了它不可!”
柳輕絮心裡那個氣啊。
她自己的男人不是東西,居然怪到彆人頭上。真他麼瓦罐子和土坯子,都是一窯貨!
就在她準備睜開眼不想再裝暈迷時,外麵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
一道渾厚的聲音緊接著從門外傳來,“把人放了,饒你們不死!”
柳輕絮是真差點吐血了。
這又是哪個家夥想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