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巳淵擰著眉,薄唇抿得冷硬,眸光緊緊盯著蘇皇後,似是驚訝蘇皇後的決定,又似在觀察蘇皇後的決心。
她也摸不準他心裡如何想的,但能從他氣息中感覺到他內心的波動。
對於蘇皇後自罰的懇求,最為平靜的反而是燕辰豪。
“皇後當真願去寺院懺悔?”
“皇上,臣妾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給臣妾一次懺悔的機會。”蘇皇後噎著淚磕頭。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告訴朕,毒從何而來!”燕辰豪麵冷聲寒,目光依舊淩厲的注視著她。
柳輕絮微微一震。
被蘇皇後那哭聲和求饒聲乾擾了,她都忘了最關鍵的一件事了!
蘇皇後似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在麵對燕辰豪的逼問時,並沒有支吾,“毒是陳嬤嬤從老家帶來的,她上次告假回鄉探親時,遇到一位毒師,在毒師吹噓下,她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了兩張毒紙,據說這毒紙經過百種罕見毒汁浸泡,無色無味,可以殺人於無形……皇上,臣妾沒有狡辯,真的是陳嬤嬤帶進宮的。”
燕辰豪冷哼,“如今陳嬤嬤已死,死無對證,你讓朕如何信你?”
蘇皇後抬頭望著他,除了落淚外,也不再說一句話。
燕辰豪突然閉上眼,冷聲下令,“既然你要帶發修行,那朕成全你!明日朕就派人送你去順和寺院!”
聲落,他一甩龍袖,轉身離開了棲霞宮。
蘇皇後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
柳輕絮拉了拉燕巳淵的手。
燕巳淵再深深沉沉的看了一眼蘇皇後後,牽著柳輕絮也轉身離去。
對於身後悲痛的哭聲,柳輕絮不想再作評價。
不管蘇皇後是真心想去寺院修行,還是假意做給他們看,在燕辰豪那一聲令下後,都成了定局。
一國之後,從今以後常伴青燈,不說彆的,就是顏麵上也是一種重創……
她現在隻求蘇皇後是真的知道錯了,可彆再整什麼幺蛾子出來!
離開棲霞宮後,他們直接回了明月殿。
看著匣子裡的兩張薄膜,柳輕絮淡淡的歎了口氣,“要是能知道那位毒師的底細就好了,這種人留在世上才是真正的禍害,可惜……”
可惜什麼,燕巳淵能不懂?
他沉著臉道,“是狐狸終究會露出尾巴的。”
柳輕絮忍不住揚眉,“阿巳,難不成你也懷疑皇嫂沒說實話?”
“嗯。”
四目相對,彼此都沒掩飾自己的心思。
不過對於眼下的事,他們明麵上也隻能到此為止,畢竟皇上都發落了,他們再是有所懷疑,也不可能把蘇皇後抓來逼問。
燕巳淵收起匣子,低沉道,“我會派人盯著皇嫂。”
柳輕絮點了點頭,自然是舉雙手支持。
忙到現在,都到後半夜了。
他們躺在床上,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後相擁而眠。
翌日一早。
不等他們去給瞿太後請安,雲嬤嬤就來明月殿,告訴他們,皇上已經命人將蘇皇後送出宮了。
還說蘇丞相反應極大,今早皇上免朝,他這會兒帶了不少官員正跪在禦書房外麵,說什麼也要皇上給個說法。
柳輕絮聽著都氣笑了,“他是真不知道他女兒做了什麼事麼?非要皇上把這些事擺在明麵上處理?”
燕巳淵低沉道,“我去看看。”
柳輕絮立馬跟著他起身,“我也去。”
她要瞅瞅,看這位蘇丞相到底想要個什麼理!
就在他們剛起身時,突聞宮人來報,“啟稟王爺,太子殿下來了。”
夫妻倆瞬間冷了臉。
蘇丞相找皇上要說法,這太子不會是來找他們要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