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腹黑又難纏!
“王妃!”江小七突然出現,展臂將老者護在身後,一向沉冷的她難得露出一臉著急,“他……他是來找屬下的。”
柳輕絮心下詫異。
這老頭不是燕容泰的同夥?
她暗暗的觀察著燕巳淵的反應,在她下令的時候他好像是真的一點都沒慌張。
稍默片刻後,她朝金奇衛抬了抬下巴,“退下吧。”
七八個金奇衛‘嗖嗖’撤退,眨眼就沒了蹤影。
柳輕絮餘光瞥著燕巳淵,發現他身軀繃得筆挺,儘管麵冷無波,但廣袖微動。
很顯然,他應該沒料到府裡有這麼多暗衛。
她暗暗懊惱,有些草率了,一不小心把底給露了。
再朝對麵老者看去,要不是江小七神色反常,很難見她如此緊張不安,她真想把老者再罵一頓。
探親就探親,走大門不行啊,非要像個賊人一樣偷偷摸摸出現!瞧著這老頭精氣神不凡,她還以為是燕容泰背後的那個能人異士呢!
害她白緊張了一場不說,還打草驚蛇了!
“絮兒,你沒事吧?”燕巳淵轉身,見蕭玉航和景勝把人護在中間,欲伸手將她拉到身前。
“王爺,我沒事,虛驚一場,我還以為府裡進賊了呢。”柳輕絮笑著搖頭,假裝沒看到他伸出的手,抬腳往江小七走去,嗔怪道,“小七,你也是的,家裡有親戚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差點釀成大禍。”
她是背對著燕巳淵的。
看著她的表情暗示,江小七用餘光瞥了一眼燕巳淵,隨後單膝跪在地上,“驚擾王爺和王妃了,屬下這就帶他下去,回頭再來向王爺和王妃請罪。”
因為她要值夜,柳輕絮午後就讓她下去休息,沒想到她就離開一個時辰,秀姑突然找到她,說來了個假王爺,她立馬趕來護主,哪曾想王妃竟然帶著金奇衛要對藥王動手……
柳輕絮將她拉了起來,轉身對燕巳淵說道,“王爺,讓小侯爺陪你說會兒話,我帶小七去交代一些事,一會兒再回房找你。”
燕巳淵緊抿著薄唇,幽暗的眸色落在她身上,似有不滿。
但柳輕絮笑嗬嗬拉著小七快速離開,他就算想開口也沒機會,隻能一瞬不瞬的望著她身姿遠去。
“小舅舅,你怎麼突然回府了?是不放心小舅娘嗎?”蕭玉航嬉皮笑臉的問道。
燕巳淵麵無表情的開口,“本王連夜趕路,很是疲乏,先回房休息了。”
“小舅舅……”見他頭也不回的離去,蕭玉航作勢喚他。
可燕巳淵仿佛沒聽到,走得異常乾脆。
等人不見了,景勝才壓著嗓音道,“小侯爺,現在該如何做?”
蕭玉航剜了他一眼,“當然是跟上去纏住他了,難不成你還想讓他與我小舅娘獨處?要是讓小舅舅知道小舅娘被人占了便宜,我們就等著被小舅舅挫骨揚灰吧!”
“那你去纏住他,小的去王妃那邊看看。”景勝不放心的望著柳輕絮離去的方向。
“好。”蕭玉航也讚同分頭行動。
再說柳輕絮這邊。
她帶著江小七和老者去了汀雨閣。
江小七知道先前的誤會是因為她不識藥王,所以一進汀雨閣就想向她介紹藥王的身份。
結果柳輕絮先拉住她,低聲道,“這老頭真是你親戚?二王爺的同夥還沒現身,你可得仔細瞧清楚了,最好考驗考驗他,免得被騙了。”
江小七一臉囧。
還不等她解釋,不遠處的老者就跟炸毛了似的,衝到她們跟前,指著柳輕絮就罵,“你這臭丫頭,說話怎的如此氣人呢!”
柳輕絮下意識護著肚子往旁邊閃躲,心下忍不住腹誹,這老頭膽子真肥,明知道她身份居然敢對她無禮!
“你……”
“王妃,他是藥王常叔。”江小七著急得脫口道。
“……?!”柳輕絮狠狠一愣,倏地瞪大雙眸盯著老者。
藥王?!
這老頭就是藥王?!
江小七隨即對老者躬身行禮道,“常叔,您不要生氣,我們這是遇上麻煩了,所以王妃才對您有所誤會。”
這還是她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藥王胸口起伏著,一會兒瞪她,一會兒瞪柳輕絮,任誰都看得出來他被氣得不輕。
柳輕絮回過神後,‘嗬嗬’笑,“原來您就是藥王前輩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藥王脖子一扭,並不領情,“哼!老夫一介鄉野粗人,擔不起!”
柳輕絮嘴角抽了抽。
這老頭脾氣還挺大!
不過她也理解,像他這樣的能人異士,連諸國皇氏都敬奉他,沒點傲氣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楚中妍!”楚中菱人未到聲先至。
柳輕絮見她焦急的跑進來,忙撇下藥王,迎上去問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呢?”
楚中菱能不慌嗎?
她剛把自己身上收拾乾淨,就聽說碧落閣有動靜,嚇得她趕緊往碧落閣去。但在路上,巡邏的侍衛告訴她,他們往汀雨閣來了,她又趕緊掉頭過來。
“聽說有人偷偷進府了……”楚中菱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朝老者望去,驚訝道,“藥王,你怎麼來了?”
她認識藥王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她不但去過藥王穀,還是因為藥王引薦才來找燕巳淵解毒的!
柳輕絮扯了扯她,提醒道,“你可得看清楚了,彆認錯了。要是個假冒的,我們麻煩可就大了。”
“你……”藥王氣得再一次吹胡子瞪眼加跺腳,“你這臭丫頭,擺明了要氣死我啊!”
他收到徒弟的信,聽說燕家那小子要當爹了。
他可稀罕了。
畢竟姓燕的小子吃了他的藥蛇身體異於常人,將來的子嗣個個都會有些與眾不同,怕是百年都難得一遇的奇人,所以他立馬丟下穀中一堆破事,特意跑來瞧個熱鬨……
誰知道屁股還沒落席,就被人指著鼻子罵,還差點連命都沒了!
柳輕絮斜眼睇著他,就跟看稀罕物似的,有打量、有猜忌、有防備,就是沒害怕。
楚中菱暗戳戳的掐了她一下,沒好氣的小聲道,“你彆亂說話,他可是藥王,不是一般人能見得著的,誰能偽裝成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