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嗓子,很快便把楚坤礪和燕巳淵吸引了進來。
燈火照耀下,眾人清楚的看到上官淑蘭頭皮中插著一根針!
那針幾乎沒入了頭蓋骨,隻剩一毫米不到露在外麵,要不是柳輕絮細致的為她按壓頭皮,根本就沒法察覺!
“難道這就是母後神誌失常的原因?”楚中菱很是激動,甚至連吼帶罵起來,“燕容泰那王八蛋,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傷害我母後,我一定要剁了他喂狗!”
沒人接她的話,但每個人神色都極為沉重,眼中無不是震驚和憤怒。
燕巳淵隨即讓秀姑去把藥王和江九叫來。
他們師徒正在彆間屋子說話,還就上官淑蘭的情況討論了一番。可討論來討論去,始終沒有頭緒。
聽說在上官淑蘭的頭上發現了針,師徒倆臉色當場就變了,立馬趕了過去。
在替上官淑蘭檢查過後,藥王終於歎了口氣,“總算找到症結了!”
有症結,才能對症下藥,不然他再是妙手回春,也難以著手!
“常叔,就這樣取針,合適嗎?”柳輕絮擔憂的問道。
“哪能隨便將針取出來?”藥王剜了她一眼,但他也沒多解釋,隻是吩咐道,“把江小七叫來,你們都出去,讓江九和江小七留下便可。”
他發了話,眾人再擔憂也隻能照做。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等待,藥王虛弱的聲音才從房裡傳來,喚他們進去。
屋子裡,上官淑蘭還是昏迷中。
藥王、江九、江小七三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三人不僅氣息微弱,氣色更是慘白得嚇人。
“好了,上官皇後頭上的針已經取出來了,待她醒過來應該就沒事了。”藥王說完,指了指秀姑,“快扶我一把!”
柳輕絮和燕巳淵微微一驚,夫妻倆這才發現他們三人內力耗損得厲害。
遂趕緊讓人把他們送回房去休息。
這一夜,是緊張的,但也是欣慰的。
翌日清晨,柳輕絮再去華雲閣看上官淑蘭時,發現她氣色明顯有了好轉。
楚中菱正在床邊給她擦手擦臉。
柳輕絮看得出來她以往沒做過這種事,因為看她擰帕子水都擰不乾,就跟沒吃飯似的。
就是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突然一下子變得乖巧又勤快,連帶楚坤礪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滿了驚奇。
“楚中菱,小侯爺那邊你去了嗎?他傷勢如何了?”柳輕絮上前問道。
蕭玉航在他們府裡養傷,餘輝負責照顧他。
她剛派人去問過,蕭玉航那邊沒啥大礙,休養一段時間便可。至於餘輝,守了他一晚上,天亮的時候就回房睡覺去了。
楚中菱捏著帕子的手猛地一頓。
“他……他身邊應該有人照顧。”
“沒有啊,我忘了派人去照顧他了。”柳輕絮假裝才想起這事,驚怪道,“我以為你會去照顧他呢!完了,他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疼死了吧?”
聞言,楚中菱突然直起身,把沒擰乾的帕子往她懷裡一塞,奪步跑了出去。
“噗!”柳輕絮忍不住噴笑。
“妍兒,小侯爺是誰?”楚坤礪一臉不解的望著她。
“北蕭侯和平陽公主的兒子。”對他的疑問,柳輕絮如實回道。
“菱兒喜歡他?”
“你沒看出來?”她調皮的眨了眨。
“他對菱兒可好?”對於女兒的心上人,楚坤礪擺出了嚴肅的神色。
“人家都救了菱兒好幾次了。”
“那他為人如何?”
“為人嗎?這我可沒法評價,畢竟每個人的欣賞水平不同。就好比,我喜歡老實本分的人,可有些人非說老實本分的人太愚笨。”
“彆拐彎抹角的!說實話!”見她有意吊胃口,楚坤礪沒好氣的瞪她。
“我說的是實話啊!人家好不好,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得菱兒說了算才行。畢竟是菱兒要嫁人,你說對不?”柳輕絮嬉笑道。
蕭玉航什麼都好,但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他不願回家接掌父業這事!
像楚坤礪這樣身份的人,如果知道未來女婿是個‘遊手好閒’的,能接受才怪!
“妍兒。”楚坤礪微眯著雙目,目光像是透著x光盯著她,“你老實說,那小侯爺是不是有何問題?”
“好像他和菱兒之間是有些問題。”
“他和菱兒之間有何問題?”
“年輕人的事,你管那麼多做何?”柳輕絮假裝不耐煩起來,沒好氣的道,“就菱兒那性子,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有人受得了她就不錯了,你還想挑姑爺?我勸你最好什麼都彆做,真要想做什麼,就趕緊想辦法把菱兒嫁出去,有人願意拿命護她,你們後半輩子也能省不少心。”
“……”
“好了,我該回碧落閣了,有事你再派人來叫我。”柳輕絮說完,麻溜地閃人。
直到她離開許久,楚坤礪才猛地回過神來。
好家夥!
他居然被這個女兒牽著鼻子走!
但很快,他對著門外‘哈哈’大笑……
另一邊。
蕭玉航睡得正香,突然房門被人撞開。
嚇得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看清楚衝進來的人是誰後,他呼了一口氣,然後冷著臉問道,“你來做何?”
“蕭玉航,你沒事吧?”楚中菱跑到床邊,二話不說就掀他被子,“你傷勢怎樣,上藥了沒?”
“你、你乾什麼?”蕭玉航嚇得趕緊把被子捂住。
“我看看你的傷,好給你換藥啊!”
“誰要你看?放手!”
“你鬨什麼脾氣?我好心好意的來幫你上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對於他的拒絕,楚中菱全當成了厭惡,說著話眼眶就紅了起來。
“我……”蕭玉航臉色有些黑。
但更多的是窘迫!
因為被子下,他就穿了一條單薄的褲子!
楚中菱吸了吸鼻子,突然認真看著他,說道,“你救過我,我幫你換傷藥就當報答你,等你傷好以後,我就不會再打擾你了。”
她要跟父皇母後回去了。
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麵前招他嫌棄了……
蕭玉航突然擰起眉,一瞬不瞬的瞪著她,“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