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熙可以騙過所有人,抵死不認自己犯下的錯,但騙不過他那精明的皇帝老子,他想要重獲自由,不做出點犧牲,他那皇帝老子都不會同意。
他不是史上第一個被廢的太子,但廢太子一事震動著朝廷,影響深大。最近一段時日,前來瑧王府的官員出奇的多,一批又一批,燕巳淵從早忙到晚,有時候夜深了才回碧落閣。
雖然他沒多少時間陪她,但這一個多月裡卻多了另外兩個人陪她。
這兩個人不是‘外人’,而是她那兩個爹!
楚坤礪住在瑧王府裡,來碧落閣坐坐也說得過去。但柳景武每日一早也會來瑧王府,直到日頭落下才會回他的將軍府。
據說他親自向燕辰豪請旨,要監督她‘禁足’!
燕辰豪竟然準了!
柳輕絮當時聽到消息時,那叫一個無語。
於是每日,她在院子裡活動,那兩個爹就在院子裡要麼擺棋盤下棋,要麼比武練劍、要麼吃吃喝喝……
什麼監督他禁足,這兩個人完全是把他們夫妻的地盤當成娛樂場所了!
這日,柳輕絮讓人搬了軟塌在院子裡曬太陽。
不遠處的樹蔭下,兩個爹早就對弈上了,她在暖陽下睡了一覺,兩個人都沒抬一下頭。
直到景勝來報——
“王妃,門外有一人,抓著柳側妃,說柳側妃偷了他家東西。”
他在柳輕絮跟前稟報,但嗓門卻是有意擴大,生怕樹下的某個人聽不見似的。
柳輕絮一下子瞌睡都沒有了,抬頭就朝柳景武的方向看去。
隻見原本正專心致誌同楚坤礪下棋的他直起背,鐵著臉,雙眼染著怒火。也不知道是因為聽到小女兒的名字而生氣還是因為聽到小女兒被人抓著的事而生氣。
景勝也沒問柳輕絮該如何做,實則是在等他開口。
畢竟柳元茵是他女兒,她犯了事,與他們瑧王府有何關係?
但柳景武隻是激動了一瞬間,緊接著又低下頭,將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上,還有些不耐的催促楚坤礪,“該你了。”
柳輕絮,“……”
景勝,“……”
兩人交換眼神,都忍不住皺眉。
這是什麼意思?
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柳輕絮忍不住起身,朝棋盤走過去,直接沒好氣的問道,“你啥意思?”
柳景武頭也沒抬,但語氣相當冷硬,“他們是來找你的。”
柳輕絮瞬間拉長了臉,“這跟我有何關係?那是你的女兒!”
“我已將她趕出了柳家,她與我柳家再無瓜葛!”
“嗬!”柳輕絮都被氣笑了。
是啊,跟他沒關係了,所以就該賴上她?
行!
當爹的都不管了,又關她屁事!
她隨即衝景勝吩咐道,“告訴外麵的人,柳元茵與我們瑧王府沒任何關係,她的事瑧王府管不著。”
景勝還看著柳景武。
可柳景武應是當做什麼都沒聽見,連個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等了片刻,然後才往大門去了。
對於柳元茵的事,柳輕絮之前有派人打聽。
據說她被趕出柳家時,還不算落魄,因為她身上帶著好幾樣值錢的首飾。她把那些首飾變賣了,然後住在一個小客棧裡。
聽說柳元茵偷盜被抓,她也不覺稀奇。像她那樣的坐吃山空,身上再多銀子也會用光。
她稀奇的是,柳元茵出事,居然先找上他們瑧王府,而不是先回柳家救助。
咋的,當他們瑧王府是善堂?
楚坤礪突然抬起頭,笑嗬嗬的看著柳景武,“我看你還是把女兒認回去吧,終歸是自己的親骨肉,難道你真忍心看她餓死街頭?”
柳輕絮眼角抽搐,怎麼看都覺得這位父皇沒安好心。
柳景武總算抬起了頭,但卻是一臉痛恨,“那種心狠毒辣的畜生,我當從來沒生過!”
“你這又是何必呢?”楚坤礪愈發誠懇的勸說起來,“她犯錯,你也犯有教養之過,經過此事後,我相信隻要你好好教導她,說不定她能改邪歸正。”
“我……”柳景武眼中有了一絲糾結。
瞧著楚坤礪那一副聖父模樣,柳輕絮忍不住出聲,“父皇,這是柳家的家事,你還是彆操心為好!”
乾什麼呢!
柳元茵現在的結果是她咎由自取,彆說偷盜被人抓住,就算死在外麵,她也不會皺一下眉!
要是這位父皇知道,柳元茵害死了他的親生女兒,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說出這些話來!
楚坤礪扭頭看著她,似不滿的斥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置她生死於不顧?”
柳輕絮險些吐血,瞪眼道,“你這般有能耐,那要不你幫忙管管?”
楚坤礪脫口道,“自己生的自己管,她爹在世呢,關我何事?”
柳輕絮,“……”
她算是看明白了!
他是想柳景武把柳元茵收回去,如此就不用來跟他搶女兒了?!
不但她看明白了,柳景武也不傻,當即一巴掌拍在棋盤上,瞪著楚坤礪怒道,“不管我認不認親生女兒,你也休想把絮兒從柳家帶走!”
黑白棋子落了一地。
好好的一盤棋就這麼毀了。
楚坤礪起身,不甘示弱的哼道,“妍兒是我的女兒,你要嫌你的女兒不爭氣,趁著寶刀未老,何不再找女人為你生?”
“你們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