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沒正麵答他的話,隻冷漠的注視著他,說道,“不是你們先來招惹我的嗎?”
周蓮渾身顫抖,雙眼猙獰的瞪著,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臉扭曲得嚇人。
對於她吃人般的神情,柳輕絮也冰冷冷的回視著,繼續說道,“你覺得我心狠手辣對嗎?那我不介意跟你們算一算總賬!先說那位沒來的舞毒吧,他接近皇後的目的暫且不論,但十皇子中毒與他有關,這是其一。其二,大湘公主所中慢性毒藥同樣也是你們害的。還有大湘皇後,還有此刻奄奄一息的藥王……這一樁樁一件件惡事,你說揭過就揭過?好!就算他們深明大義不與你們計較,那齊峰城的百姓呢,你們多方作惡的時候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難道就因為你是個穿越者,就可以不把他們當人了嗎?強增賦稅,逼得村民賣兒賣女,而你們還喪儘天良的把人弄到礦區為奴,害得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些誰t揭得過去?”
“那也輪不到你在這裡罵!”周蓮激動得咆哮,像野獸般嘶吼,“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罵我?”
“嗬嗬!”柳輕絮冷笑,“你還真是母牛扯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你高尚?你不就是仗著有個男人!沒有他,你算球啊!說白了,你也不過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婊子,靠美色上位,自以為高人一等不得了!”
愛慕虛榮?
柳輕絮眉梢輕挑。
活了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彆人這樣評價她。
不過想想燕巳淵的身份,這樣的男人誰不想嫁?就連柳元茵在跟太子訂完婚以後都還想要勾引燕巳淵幫他生孩子呢!要不是燕巳淵被傳天煞孤星命,起碼半個京城的女子都能為他瘋狂!
彆人要如何評價她,這還真是她管不了的,畢竟隻有她和燕巳淵才清楚他們之間是如何有了交集、又如何在一起的。
抬了抬下巴,她乾脆端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態,“我是瑧王妃,燕家的兒媳,自然要為燕家的江山社稷考慮。”
周蓮滿臉猙獰的吼道,“你做你的瑧王妃,我們賺我們的錢,關你什麼事!”
柳輕絮用著輕蔑的眼神看著他,“朝廷與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既然要做江湖中人,那就好好的在江湖中打拚,沒人管得著。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朝廷命官!就算我諒解你們,可燕家也不會容忍你們繼續作惡。”
“所以你要替瑧王對付我們?”周蓮咬牙切齒,恨不得撲向她把她咬死。
“我說了,我是瑧王妃,自然有替丈夫排憂解難的責任和義務。”
“好!很好!”
柳輕絮眯著眼,眼眸中起了一絲戒備。
周蓮像是認命了似的,突然收起了激動的情緒,挺著胸部道,“要殺要剮隨便你!反正老子也不想在這裡苟活!”
柳輕絮問道,“舞毒在哪?”
周蓮嘲諷的反問,“怎麼,怕他來找你們報仇?”
柳輕絮笑,“我家王爺是他的克星,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周蓮哼道,“你壓根沒必要問,你殺了他的兩個師兄,他是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那我就等著唄。”柳輕絮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接著笑問道,“你是要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叫人進來綁著你走?”
“走就走!”周蓮鐵青著臉,主動抬腳往門口去。
但沒走幾步,他突然揮動手臂朝柳輕絮扔出什麼東西。
柳輕絮本能的往身側一閃。
隻聽鐺一聲,原來站的地方躺著一把匕首。
她再抬起頭朝周蓮看去,隻見周蓮的背影已經跑進了裡間。
她暗叫不妙,拔腿追了進去。
可進了裡間,她瞬間傻眼了。
裡麵不但沒周蓮的身影,甚至什麼東西都沒有,就是一間空蕩蕩的隔間。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回頭,急聲道,“阿巳,快叫人進來搜,彆讓他逃了!”
燕巳淵隨即把江小七叫了出來,讓她帶著暗衛仔仔細細的搜查。
沒多久,在一麵牆角處發現了玄機——
如果不是靠敲打觸碰,根本發現不了,這牆下麵開了個洞,洞被紙蓋住,那紙上的顏色刷得跟牆一樣!
洞是朝地下蔓延的,很顯然是個小地道。
也不知這地道的深淺,柳輕絮沒敢輕易進去。她現在肚大如籮,彆說鑽地洞不夠靈敏,就算鑽進去,也會擔心卡在裡麵。
江小七帶著幾名暗衛進了地洞,他們守在洞口等了沒多久,江小七他們回來稟報,說地洞連接著外麵,周蓮已經逃得沒人影了。
……
回去的路上,柳輕絮心情是複雜的。
對於周蓮,她承認自己心有些狠。
可是立場不同,在周蓮勾結邪門歪道做下這麼多事,要她與周蓮做朋友,她做不到。
所謂誌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說的就是這樣吧?
她心情不好,也不是因為周蓮跑了,而是那個舞毒還逍遙在外,這個人的存在才是最大的隱患!
他們剛進宅院,突然聽到江九崩潰至極的哭喊聲——
“師父——”
夫妻倆猛地一震,心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