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輝趕緊稟道,“王爺,柳將軍想見王妃,屬下已告知他王妃正在休息,可他非不信。”
瞧著女婿那衣衫不整的樣子,柳景武老臉都浮出了一絲尬意。
不等女婿開口,他沒好氣地道,“絮兒懷著身子,你身為丈夫,應多體諒她才是,怎還如此沒節製?”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鎏影閣。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燕巳淵臉色黢黑。
他是不是太過縱容這些人了?
連他們夫妻房事都敢管!
……
景勝帶人前去抓李默和那位救過呂貴妃的老嫗,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無功而返。
他隨後又去李默曾賣身的那家商戶,直接把商戶老板帶回了瑧王府。
結果一番審問下來,他們才得知,李默從未在那家商戶做過活,更彆說賣身了。
當初景勝陪李默去贖身,對方自稱是商戶管事的,經商戶老板證實,根本沒聽說過此人。商戶裡的生意一直都是他們夫妻親自在打理,不但沒請過管事,就連做工的人都隻是普通的長工。
事情到這裡,柳輕絮一點都不意外。
周蓮蓄意接近呂芷泉,後續的一切事肯定是準備充分了的。
而她也的確中了陰謀。
隻是周蓮做夢都沒想到,她雖然食用了那些有毒的紅薯,卻因為腹中孩子基因的問題,那些毒全被她當屁一樣放出來了。
雖然僥幸逃過了這一劫,但柳輕絮心裡還是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如果她懷的孩子普普通通,沒有那麼罕見又神奇的基因,那麼即便她解了毒,可孩子呢,她腹中的孩子是否能安然無恙?
後麵幾日,她身體內的毒氣排完了,但因為此事帶來的陰影,她一連多日都繼續待在房間裡,任誰來了都不見。
一轉眼,還有三日就到初八。
這門親事由禮部全權負責,兩位準新人壓根就沒操過心。從齊峰城回來後,楚中菱一直跟著蕭玉航住在他那處小宅院裡,蕭玉航甚至還把她往賭場裡帶。
柳輕絮原本還想把他們叫來問問,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她好安排人手去幫忙,結果聽說楚中菱跟著蕭玉航跑去混賭場,她真真是哭笑不得。
當初那驕傲的公主跑哪去了?
這丫的,談個戀愛,談得來連自己姓啥都忘了?
婚典在平陽公主府舉辦。
雖然平陽公主出嫁以後就去了封地,但她的府邸還保留著。
眼看著日子快到了,新人在外麵瘋也就罷了,可是最關鍵的兩個人卻一直都沒出現。
柳輕絮忍不住問巳爺,“兒子結婚,如此大的事,平陽公主和北蕭侯都不回京嗎?”
燕巳淵勾唇道,“或許還在路上吧。”
“什麼叫或許?”柳輕絮實在不能理解。蕭玉航沒個正形也就算了,怎麼他爹娘也如此不靠譜。
這聯姻的大喜事,婚期早都昭告天下了,按理說平陽公主與北蕭侯早就接到了消息,算日子也早該到京城了,可這臨近成親,這對公婆居然還沒消息,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
難不成他們對這樁婚事有意見?
還是說他們在路上遇上了什麼麻煩所以耽擱了?
“阿巳,周蓮他們還逍遙在外,我們可得謹慎些,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平陽公主和北蕭侯到哪了,可彆再出現楚皇他們那種情況了!”
“不必。”燕巳淵見她是真的緊張,遂笑道,“他們昨夜就進了城,估計是路途遙遠累壞了,所以才沒急著現身。”
“呀,昨夜就到了啊?你怎麼不早說?”柳輕絮沒好氣的瞪著他。
“為夫忘了。”
“……”鬼才信!
此刻,賭坊內。
夜晚的賭坊那是比菜市口還熱鬨,上到大官貴族,下到街頭乞丐,三教九流中人全聚齊在這裡。
閣樓上,麻將桌邊,楚中菱正認真琢磨著牌技。連著幾日她沒贏過蕭玉航一把,心性驕傲的她一點都不服氣,趁著蕭玉航暫時離開賭坊之際,拉著幾個小廝苦心鑽研,勢必要在牌桌上把麵子贏回來。
突然一名小廝跑上閣樓,緊張不已的稟道,“公主,有兩個人來找小侯爺,說是來討債的!”
楚中菱很是驚訝,“討債?討什麼債?沒聽說小侯爺欠了彆人銀子啊!”
她跟著蕭玉航多月,蕭玉航有多節儉她比誰都清楚,他那麼惜財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欠人銀子不還?
更何況,她知道蕭玉航不缺銀子。
“公主,那一男一女看著不是好惹的,而且口氣很大,說小侯爺要是還不上債,就把小侯爺打回娘胎裡去!”
“豈有此理!”楚中菱猛地拍桌而起,怒道,“哪裡來的混賬東西,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待本宮去看看,非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不可!”
說完,她氣衝衝往閣樓下去。
幾個陪同她研究牌技的小廝趕緊跟上,也都想瞧瞧,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到瑧王名下的賭坊來鬨事!
來討債的一男一女被請進了一間小房內。
為了彰顯氣勢,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楚中菱連門都沒敲,直接用腳把門踹開。
見屋中正坐的一男一女帶著帷幔鬥笠,連模樣都不肯露,她立在門口也不敢進去,隻是盛氣淩人的怒問道,“你們是何人?找我夫君做何?本宮先警告你們,若你們膽敢在此鬨事,小心本宮砍了你們腦袋!”
一男一女望著她,隔著帷幔都能感覺到他們目光在發直。
“咳!”女子清了清嗓子,然後問道,“我們找蕭玉航討債的,你說他是你夫君,那你要替你還債嗎?”
雖然她的聲音不重,但是底氣十足,楚中菱瞧著他們一身黑衣打扮,還故意遮著麵,明顯就不是正經人,心裡微微有些發毛。
不過麵上,她氣勢還是拿捏得死死的,冷聲道,“還什麼債?他欠你們什麼了?你們可彆亂說,不然本宮對你們不客氣!”
“人命債!”
“人命債?”楚中菱大駭,臉色微微泛白。蕭玉航什麼時候沾上人命了?
女子把手中的長劍往桌上一放,突然沉了聲,“把他叫出來吧!今日我們要不給他點教訓,是不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