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平陽公主愣了愣,隨即就要去扒蕭玉航褲子,“快讓娘看看!”
蕭玉航猛地從地上蹦起,一手抓著衣襟,一手捂著褲頭,就差往房梁上蹦了。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給他留點麵子,好歹他也是快要成親的人了!
瞧著平陽公主的動作,楚中菱也忍不住從地上起身,把蕭玉航擋在自己身後,不滿的道,“娘,玉航是我夫君,他身子隻能我看!”
看著小兩口一個窘一個怒的樣子,平陽公主似乎才發現自己擔心過頭了,遂‘嘿嘿’笑了一聲。
柳輕絮都看直眼了。
這平陽公主會不會太誇張了些?
哪有這樣扒兒子褲子的?還是當著準兒媳的麵……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很欣慰的,看著平陽公主著急的樣子,顯然還是心疼兒子的,並非像她想的那般是個‘後娘’。
“行了,都給我下去,看著你們都眼煩!”平陽公主尬笑過後又抬起了下巴。
蕭玉航幫楚中菱揉了揉膝蓋,然後拉著她快速跑了出去。
瞧他那跑路的姿態,也不像是跪久的樣子,柳輕絮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這兩貨,昨晚真的老老實實跪了一夜?
“皇姐,既然您舟車勞累,那絮兒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她福了福身也準備告退。
“弟妹,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呀?”平陽公主上前拉住她,笑盈盈的往桌邊去。
侍女在其中一座位上鋪了厚厚的毛氈,然後主動扶她落座。
另有侍女抬了兩盆火爐,擺放在堂內左右兩側。
平陽公主從頭到尾都沒吩咐過一句話,侍女們卻做得細致又小心翼翼。
柳輕絮看在眼中,臉上的笑不由得自然了許多。
“王妃,這是我們公主從北蕭帶回來的蜜茶,您請嘗嘗,若是不合口味,奴婢再換彆的。”侍女一邊奉茶一邊向她解說。
“皇姐,不用如此客氣,冒昧打擾,您這樣反倒叫絮兒羞愧。”她笑眼中多了一抹心虛。
“羞愧什麼?該羞愧的是我。”平陽公主一臉溫柔,柔中又帶著幾分無奈,連語氣都夾著無法形容的傷感,幽幽的讓人心酸,“是我們做爹娘的不夠稱職,讓你們夫婦替我們操心玉航的事,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說客氣話吧,又顯得生分,說感激話吧,又酸溜溜的。”
“皇姐,外人才說謝,您見外了。”柳輕絮能體會她的心情,也理解她這番話的意思,遂笑得越發明豔起來。
平陽公主仔細的瞧了瞧她,前一刻還在傷感中,轉瞬又語帶調侃,“你與菱兒看著像,實則一點都不像。”
柳輕絮微微挑眉,“皇姐對我姐姐可還滿意?”
平陽公主突然抿起紅唇,精致眉頭輕輕蹙起。
就在柳輕絮以為她不中意楚中菱做兒媳時,隻見她突然掩嘴笑,“我兒的眼光我是有信心的,他喜愛的女子我自然也是喜愛的。”
兒媳瞧著是不怎麼聰明,可這重要嗎?
不重要。
隻要她兒不傻就成!
再說了,太聰明的人心眼也多,她要那麼聰明的兒媳做什麼,成天跟自己鬥心眼嗎?一個兒子就足以把他們氣個半死,再加一個滿肚子心眼的兒媳,那他們夫妻還能安享晚年嗎?
對於她忽變的神色柳輕絮表示看不懂。
但瞧著她眼中滿意之色並不作假,她也替楚中菱鬆了口氣。
正在這時,門房來稟報。
“啟稟公主,大王爺帶著兩位側妃來了。”
“哦?”平陽公主有些意外。
柳輕絮卻暗暗皺眉。
難得偷著出來,怎麼就碰上他們了?難道她真是煞星體質,出個門總沒好事?
“皇姐,您也知道我是偷著出來的,估計這會兒王爺已經發現了,我看我還是先回府,改日再來看您。”她說著話就要起身。
“不急。”平陽公主傾過身按住她的肩,柔聲道,“我已經派人去給淵兒送話了,他下了朝會來此接你。”
“可是……”
“我知道你擔心皇兄那道禁足令,今早侯爺進宮朝聖時,我已經交代他讓他去替你求情了。”
“……”柳輕絮默,額角隱隱還有黑線往下掉。
他們替她求情解除禁足令,這話怎麼聽著彆扭呢?
好像他們知道她會來似的!
想到什麼,她看平陽公主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敬畏。
明著是在罰兒子和兒媳,實則是在考驗她這個做舅娘是否會替他們出頭……
這燕家的幾個兄弟姐妹,都是人精變的麼?
既然他們都為她考慮周全了,她自然也不好再提離意,遂大大方方的坐在正堂裡,等著燕容熙前來。
看到她出現在平陽公主府,燕容熙以及他身後的吳悠、月玲瓏都不禁在門口愣了一下。
顯然是很意外的。
但很快,他們便從容的上前行禮。
“容熙拜見姑母,拜見小皇嬸。”
“妾身拜見姑母,拜見小皇嬸。”吳悠和月玲瓏異口同聲道。
“免禮。”平陽公主笑著抬了抬手,隨即吩咐侍女,“給大王爺和兩位側妃添座。”
侍女立馬忙活起來,又是添座又是奉茶。
看著多月不見的女人,燕容熙眸底一片深色。
如今的柳輕絮身懷六甲,雖然看著臃腫,可少了幾分動態美的她更顯得恬靜溫婉。孕妻中的女子或多或少會變,但她卻是越變越柔美,這讓吳悠和月玲瓏兩個女人見了,眼中都不由得露出一絲羨妒。
特彆是看著燕容熙的目光幾乎停留在她身上,兩位側妃嘴角的微笑都忍不住往下拉。
月玲瓏假裝好奇的問道,“小皇嬸不是在府裡安胎嗎,怎麼也來公主府了?我們早都想去瑧王府看望您,但聽說您不便見客,所以一直沒敢去打擾您。”
柳輕絮心下冷笑。
這不就是拐著彎說她違抗禁令擅自跑出來嗎?
“月側妃不用驚奇,是本宮派人去接的瑧王妃。”不等柳輕絮出聲,平陽公主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