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其他菜馬上就好,奴才這就去催催。”朱琛不愧是跟了她幾十年的人,反應又快又自然。
瞿太後又對雲嬤嬤道,“趁著菜未上齊,差人去禦書房看看,皇上和瑧王何時過來?”
雲嬤嬤趕緊應是。
就這樣,桌上的尷尬被瞿太後幾句話就化解了,隻是柳輕絮的特供大餐變成了一家人小聚。
蘇皇後的神色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高貴端莊,典雅溫婉,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此刻,禦書房。
燕辰豪神色很不好看,哪怕他們已經探討完乾屍的事,且做下了部署,他眼中還是有著深深的怒火。
燕巳淵突然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雙手呈向他。
燕辰豪看清楚是什麼後,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揚聲大笑。
“這小兒玩的東西,你給朕作何?”
燕巳淵所呈之物不是彆的,而是鳳陽鏡!
聽著他笑聲,他豐眉不由得蹙起,“皇兄知道這是何物?”
“朕給父皇的東西,朕能不知?其名‘鳳陽鏡’還是朕取的呢!”
“……?!”燕巳淵臉色有些黑。
早前他就覺得自己被父皇戲耍了,此刻聽到兄長的話,他的猜測直接變成了肯定!
瞧他麵色,燕辰豪笑得眼中都多了一絲水光,“這鏡子和那把刀都是朕出遊時偶然撿到的,那時父皇總盼著母後能為他添個公主,朕瞧著這鏡子是女子所用之物,遂就將那兩件物什獻給了父皇。誰知道你出生後,父皇竟拿這兩件東西哄騙你。”
頓了一下,他突然斂笑,語氣忽轉低冷,“更沒想到,區區一件玩物,居然能試探出人心險惡。果然,人都是貪婪的,再是尊貴,也還想擁有更多。”
有多少人在打這麵鳳陽鏡的主意,他一清二楚。
之所以他從未聲張,不過就是想看看那些人的醜態罷了。
燕巳淵俊臉都黑成炭了,“那父皇所說的寶藏也是假的!”
聞言,燕辰豪‘噗嗤’,再次放聲大笑,這次真把眼淚笑出來了。
眼見自家兄弟要氣到暴走,他清了清嗓子,道,“寶藏是真的,也在你府中,隻是父皇布了處障眼法而已。”
燕巳淵驚愕不已。
真有寶藏?!
還在他府裡!
但燕辰豪並未多加細說,隻低沉道,“當下寶藏之地既已暴露,你我無需多做什麼,有賊捉賊,無賊也可看看熱鬨。”
接過鳳陽鏡,他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突然,五指一鬆。
他大腳隨即踩上。
碎裂的聲響不大,但異常清晰。
“皇兄……”燕巳淵忍不住驚呼。
燕辰豪抬起頭,雙目沉冷得猶如萬年寒潭,字字冷入骨髓,“想要朕的東西,還在朕的地盤上為非作歹,既如此,那朕就恩賜他一枕黃粱,永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