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碧落閣防備森嚴,沒有造成真正的失火,最多損失了幾塊瓦礫。
但由於夜色正濃,碧落閣還是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等到景勝把事態穩定下來,他到屋子裡把鐵盒子重新拿出來。
鐵盒裡,再次空空如也。
“嗬!”笑聲不由得從他喉間溢出,心裡更是讚道,王妃這招還真是好玩!
又從懷裡摸出一麵鏡子,再一次放進鐵盒裡,繼續將鐵盒放回原位。
出了屋子,嚴厲叮囑了一通侍衛們後,他正打算去鎏影閣,突然看到兩個身影進了院子。
“楚皇陛下、柳將軍,你們怎麼來了?”
“聽說這邊走水了?沒什麼大礙吧?”柳景武借著侍衛手中的燈籠四下查看。
“是侍衛大驚小怪,虛驚一場。”景勝憨憨似的笑了笑。
“沒事便好。”
“楚皇陛下、柳將軍,聽說王爺回府了,小的還得去鎏影閣待命,就不招呼你們了,你們請自便。”
柳景武嚴肅的點著頭,“你忙去吧,我閒來無事,四下走走幫你們看看。絮兒要生了,正是緊要關頭,可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有勞柳將軍了。”景勝作揖感謝。
看了一眼楚坤礪,楚坤礪端著威嚴的神色不發一言,他收回視線,快速離開了碧落閣。
兩個大老爺們,身份是那樣的高不可攀,可偏偏就跟石頭縫裡尋草籽,閒得沒事乾,成天到瑧王府來打晃。
瑧王府的侍衛們也都瞧慣了他們,甚至有了一種默契,隻要他們不在府裡動手打鬥,完全可以不用理會他們。
“這些個人,怎麼做事一點都不仔細呢,都搬進了鎏影閣,那這屋子就該鎖上,如此敞著也不怕下人亂闖?”柳景武一邊念叨著一邊背著手往屋子裡去。
楚坤礪見他進屋,也跟著走了進去。
柳景武先到燭台邊,挑了燈火,然後在屋子裡三個區域分彆走了一圈。
楚坤礪道,“屋子敞著,這裡也沒什麼值錢的,倒是外麵那處寶藏地叫人惦記著,先前‘虛驚一場’,多半都是與此有關。今晚妍兒分娩,正是那些彆有用心之人下手的最好時機。”
柳景武恨道,“先皇留下的寶藏,誰敢動,我第一個不同意!”
說完,他繃著臉出了屋子,徑直往荷塘去了。
……
產房裡。
柳輕絮疼得都快沒力氣了,喊叫的聲音都弱了下來。
眼看著開了口,孩子也快要出來了,這緊要關頭她卻歇了氣,兩位穩婆緊張得不行。
“王妃,再用把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王妃吸氣!吸氣呐!”
“……唔!”柳輕絮虛弱得哭都哭不出來,整個身子四肢百骸全痛麻木了。
穩婆的話對她來說就像‘狼來了’聽多了,她們一晚上都在說‘快了快了’,一開始她還真信,可隨著幾個時辰過去,她都快痛死了也沒見孩子出來。
“絮兒,乖,再用點力。”比起兩個穩婆的緊張,燕巳淵那才是備受煎熬的一個。臂上、腕上不知道被她掐出了多少痕跡,可他像一點疼都感覺不到似的,其他人隻看到他一個勁兒的冒汗,頭上豆大的汗珠比柳輕絮還多,身上的長袍更是像在水裡泡過,緊緊貼著他精壯的身軀。
他將幾粒藥丸塞進柳輕絮嘴裡,哄著她咽下去。
柳輕絮沒什麼力氣說話,隻能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呂芷泉在門外也是急得團團轉,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孩子也快出來了,可是這關鍵時刻大人卻沒力氣了,這可咋整?
突然間,她腦子裡閃過一絲光,立馬把景勝和秀姑叫來跟前。
“你們兩個想想辦法,如何能讓輕絮振奮?”
“讓王妃振奮?”景勝和秀姑望著她,不明白她指的振奮是什麼。
“就是讓她開心……如果沒開心的事,就算惹她動怒也行!她一動怒,說不定就來勁兒了!”
開心的事……
景勝和秀姑麵麵相覷。
這會兒全府上下都陷入緊張和壓抑的氣氛中,哪有什麼開心的事呢?
景勝突然一震,在秀姑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催促她,“你進去試試。”
秀姑很快跑進了產房。
燕巳淵正在給柳輕絮擦拭頭上的汗水,見她慌忙進來,冰冷的眸子立馬射向她,冷聲問道,“何事?”
秀姑道,“王爺,奴婢有句話想對王妃說,說不定能讓王妃恢複力氣呢!”
要是換做旁人,這個時候來添亂,燕巳淵隻怕會當場拍死對方。但秀姑不同,她是他們夫妻身邊最近的人,他自然相信秀姑不會在這個時候搗亂。
遂起身讓了一點位置。
秀姑趕忙上前,附在柳輕絮耳邊低語了一句。
柳輕絮聽的時候眸光渙散虛弱,聽完之後像是睡夢中驚醒,猛地抬起頭問道,“真的?”
“王妃,景勝親自辦的,絕不會有假。”
“呃……哈哈……哈哈……”柳輕絮驀地放聲大笑。
t的,真同她想的一樣,在她生孩子這天,那些人全都出動了!
丟失了三麵‘鳳陽鏡’……
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看到她大笑,一穩婆趕緊喊道,“王妃,再用把力啊!小世子快出來了!”
柳輕絮收起笑,深深的呼吸調整氣息。
生!
她得趕緊把孩子生下來!
回頭找那些擁有了‘鳳陽鏡’的人,好看他們熱鬨去!
呂芷泉在外麵等了一會兒,不見秀姑出來,正想進屋去瞧瞧,突然聽見裡麵傳來嬰兒的哭聲。
沒過一刻鐘,又傳來一道稍弱的啼哭聲。
穩婆在裡麵驚喜呼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生下一對龍鳳胎……啊!王爺!”
報喜的聲音到最後充滿了驚嚇。
呂芷泉一聽不對勁兒,趕緊進屋。
孩子是生下來了,兩個穩婆一人抱了一個。
床上的產婦虛弱得暈睡了過去。
最讓人震驚的是某個剛當了爹的男人竟也一頭倒在了床上。
“來人啊!王爺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