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兄說,我才情過人,不但能文能武,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惜我是個女兒身,無法入朝堂做事。皇兄讓十皇子住到我們府上,就是想我能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十皇子。”
看著她微揚下巴,一臉的驕傲和得意,蘇皇後唇角上的笑都忍不住下垮。
彆說她,就是在場的人包括瞿太後和呂芷泉都沒見過如此自誇的。這要是換成其他人,那絕對是妥妥的不要臉,可幾個月前柳輕絮在宮宴上展露的才藝,誰敢說不是驚豔絕世?既然無人不服,那她驕傲又有何不該?
瞿太後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隻得用一本正經的神色將笑意強掩蓋住,“絮兒啊,哀家知道你的才情無人可比,可你也要懂得謙虛。都是自家人倒無所謂,要是在外人麵前說這些,容易遭人嫉恨的。”
“是,母後,絮兒以後定會注意的。”柳輕絮趕緊變乖巧起來。
“皇後啊!”瞿太後接著又勸蘇皇後,“哀家知道你是為了瑧王夫婦和十皇子著想,不過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且淵兒和絮兒也沒意見,十皇子的事你就彆操心了。就淵兒和絮兒的為人,哀家相信他們定會好好教導十皇子的。”
“是。”蘇皇後唇角又掛上了微笑,溫婉恭順。
“好了,若沒彆事,皇後就退下吧。瀲兒和灩兒要回府了,哀家還得去為他們備些東西。”瞿太後說完,讓雲嬤嬤攙著往殿外走去。
“是。”目送她離開後,蘇皇後轉頭對柳輕絮笑說道,“你看母後多喜愛瀲兒和灩兒,以後可要多帶他們進宮玩耍。”
柳輕絮沒接話,隻說道,“皇嫂,我和呂妃娘娘也要去準備一些東西,就不陪您了。”
然後,她拉著一直低著頭的呂芷泉也朝殿外走去。
華麗的殿中,很快便隻剩下蘇皇後以及棲霞宮的宮人。
那感覺就像被人丟在這裡罰站似的。
除了安靜的氣氛外,還有無法形容的難堪將他們籠罩著。
蘇皇後臉上端莊、得體、優雅、溫柔的笑全抹了去,麵色陰白陰白的,鳳袍下的手指甲都被她掰斷了。
……
禦書房。
燕辰豪正同燕巳淵議事,突然聽人稟報,“啟稟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兄弟倆交換過眼神後,停下了交談。
很快,蘇皇後優雅端莊的走進禦書房。
“皇嫂。”燕巳淵拱手禮道。
“你們兄弟,整日沒完沒了的議事,都議些什麼呢?”蘇皇後一邊打趣的笑說著一邊走向燕辰豪,“皇上,臣妾沒打擾到你們吧?”
“皇後來此有何要事?”燕辰豪抬眼看向她,眉眼溫和,並無任何不待見之色。
“臣妾身子抱恙,都好些日子沒見到您了,今日身子好利落了,便想過來給您請個安。”
“朕這幾日都在與巳淵商議春狩一事,未能去棲霞宮看皇後,皇後可彆多心。”
“皇上,您政務繁忙、日理萬機,本該是臣妾照顧您的,但臣妾沒用,抱恙於身,沒能服侍好您,該是臣妾懇請皇上不要埋怨臣妾才是。”
帝後倆一來一合,可真真是相敬如賓。
燕巳淵麵無表情的看著,以前倒是覺得沒什麼,可如今成了家的他再看他們相敬如賓的樣子,身上會莫名的起一層雞皮疙瘩。
試想,他女人要是如此同他說話,隻怕他早都氣炸了。若他也這般對自己的女人,估計他女人能把房頂給掀了……
蘇皇後問道,“皇上,快入夏了,今年還要舉辦春狩嗎?”
燕辰豪道,“之前楚皇邀朕狩獵,朕答應了他。朕原本想讓巳淵籌備春狩,但絮兒生產,巳淵忙於府中事務,春狩一事便耽擱了下來。眼下絮兒身子養好了,為了不掃楚皇的興,朕決定趕在入夏前舉辦一次狩獵。此事已與巳淵商量好了,交給他全權負責。”
蘇皇後聽完,笑著看向燕巳淵,“淵兒一人操持此事太過辛苦,不如讓容熙幫你吧?”
燕巳淵應道,“隻要容熙不覺辛苦,臣弟自然樂於他分擔事務。”
蘇皇後臉上的笑越發親和起來,“他若敢偷懶,你這做小皇叔的隨便教訓,皇嫂絕不幫他說半句話。”
燕巳淵勾了勾唇。
事已談好,他拱手拜倒,“皇兄、皇嫂,若無吩咐,臣弟該帶絮兒他們回府了。”
“去吧。”燕辰豪抬了抬下巴。
燕巳淵隨即離開了禦書房。
待他一走,禦書房裡隻剩下帝後倆加一旁候著的高淳。
蘇皇後看了高淳一眼,見他木杆子似的立著,絲毫沒接受到自己的暗示,她精致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蹙。
眼見燕辰豪又要批閱奏折,她忍無可忍的道,“皇上,臣妾好些日子沒與您一同用膳了,不如今日去棲霞宮,讓臣妾好好服侍您?”
燕辰豪拿奏折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他微笑的點點頭,“是許久沒與皇後一同用膳了,今日就擺膳棲霞宮吧。”
蘇皇後滿眼歡喜,“皇上,臣妾這就回棲霞宮讓禦廚提早備好酒菜。”
“嗯。”
……
回瑧王府的路上,柳輕絮聽燕巳淵說完事,當即就皺起了眉,“搞什麼春狩?當心我們成了彆人的獵物!”
燕巳淵摟著她,含著笑道,“總得給他們露馬腳的機會,不是嗎?何況這是皇兄的意思。”
柳輕絮仔細想想,也反駁不了什麼。
楚坤礪賴在玉燕國,而且他還盜走了‘鳳陽鏡’,其不軌之心已經暴露。這一次春狩,都去了京外,他勢必會有所動作。
而蘇皇後那邊,肯定也不會安分的。
皇帝大哥搞這麼一處,顯然是想一箭幾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