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死。”
“啥?”柳輕絮抬頭看著他,有點沒聽明白。
燕巳淵把她往懷裡壓了壓,低沉道,“周蓮身上有蠱蟲,燕容泰也是幫舞毒做事的,若我沒猜錯,他身上也有蠱蟲。這蠱蟲是舞毒為了便於掌控他們所種,隻要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蠱蟲便會奪取他們性命,這也是周蓮為何不願交代出舞毒下落的原因。而燕容泰想主動交代舞毒的下落,你覺得他是為何?”
柳輕絮聽得很震驚,“你是說他想以死謝罪?他是那種人嗎?”
跟舞毒那些人比起來,燕容泰雖算不算惡貫滿盈,但他夥同他外公整出假帝後一事,按玉燕國的律法來說也是重罪。現在他又勾結舞毒,可謂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誰都保不住他!
現在說他想供出舞毒以贖自己的罪過,那他早乾嘛去了?
燕巳淵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啄,但笑不語。
柳輕絮擰眉,“你不讓他說,是不想他死?”
燕巳淵拍了拍她後背,“隻要他對你死了那份心思,我不會為難他。但他犯下的罪不該我來定,皇兄自會定奪。”
柳輕絮默。
燕容泰之前所做的種種,皆是因為不甘心她做了他的小皇嬸,所以總想破壞她和巳爺的感情。
這一次燕容泰劫走了她,她以為他還沒死心,還想繼續使壞,誰知道他居然一反常態,甚至還想求死……
對這人,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說他深愛原來的柳小姐吧,可她變成柳小姐之後他卻識辨不出來,說他不愛柳小姐吧,他做所作為又全是為了柳小姐。
“阿巳,燕容熙就是跟燕容泰一夥的,你為何不拆穿他?”
“拆穿他做何?他這次來陽明峰,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幫我們大忙?”柳輕絮在他腿上坐直,更是不解和好奇了。
燕巳淵也沒吊她胃口,將沈宗明帶來的消息告訴了她。
柳輕絮聽完,欣喜不已,“如此說來,那舞毒極有可能就藏身在聶家莊園?”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不在的這兩日居然有了如此大的突破!
等等……
她突然收回裂開的嘴角,揪著眉道,“柳元茵現在的丈夫不就是聶家莊園的莊主嗎?”
燕巳淵勾唇,“不管如何,皇嫂這次為我們指了方向,等於是間接的出賣了舞毒。燕容熙有心狡辯,我懶得與他多費口舌,若他真與舞毒勾結,經此一事,舞毒也絕不會放過他。先讓他們自己鬥,如此他們露出的馬腳才會越來越多。”
柳輕絮可沒他這般樂觀,“我現在就擔心舞毒會跑!”
燕巳淵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安慰她,“他有所圖謀,目的未達到前,就算跑也不會跑遠。何況我們現在還未有充足的準備,他是毒王,擅毒製蠱,冒然去捉他,我擔心於我們無利。”
“……嗯。”經他這麼一分析,柳輕絮隻得先歇氣。
他們夫妻可以不怕蠱毒,可也要為其他人著想。
想想那些乾屍,她後背就發涼。啥都沒弄明白,就算她有巳爺和一雙兒女,但也保證不了其他人不受害。
“阿巳,我們回去就把苗子剖了,行不?看看她身體裡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燕巳淵摸著她疲憊但卻強撐精神的臉蛋,突然板起臉,“回去先休息!”